“那爷也这般觉得?”
“卫所的粮库被烧之前,邻近粮库的堤防也曾破口过,当时也是破得很不自然,任谁看一了都觉得古怪。”
“粮库被烧之前?”晁枢引狠攒起眉,恼恨卫所的指挥使都已经锒铛入狱了,还是没将所有细节交代清楚。
如此一来,一切都说得通了,他甫进卫所时就去看过烧毁的粮库,却意外发现烧毁的粮库里根本没有粟米的痕迹,也就是说有人瞒天过海,以为偷了粟米之后再放把火就能毁尸灭迹。
可这一段堤防并未靠近任何粮库,离杭州城也有一段距离,让这里塌了一处,到底是何用意?
“是啊,不过要修补倒也快,我那儿有现成的一些石材,阿挚已经让人连夜去找工匠,如此应该可以赶紧处理妥当。”
“她……倒是心细如发。”
“确实是,她说要是等上报到朝廷,一来一往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,再者阿挚说,要用的银子全都算她帐上。”他不得不说,他这个女儿真的是比男人还要爽快,教人欣赏极了。
晁枢引扯唇苦笑着,是啊,就如她说的,她什么都没有,银子最多。
等到现场处理差不多了,晁枢引在天色微亮之前回到卫所,泡过澡后沉沉睡去。
不到正午,他就又起身前往堤防,惊人的是,现场已经出现多位工匠,而所需的材料都已经运到开始动工。
看来,有钱确实相当好办事,这是头一次他发现铜臭也有铜臭的好处。
这一忙,直到掌灯时分他才打算回卫所,然而路经那府时他犹豫了下,终究还是下了马,让庞定传话要见尹挚。
这次尹挚倒是够爽快,允了他去团圆阁见她。
然而她没在书房,而是让多静传话直接要他进内室。
一进内室,就见她连袜子都没穿,光着脚丫,毫无坐相地倚在榻上,神色冷冷的,浅呷了杯中物一口,才开口,“辛苦你了,晁大人。”
“郡主心思灵敏,行事周全,多谢郡主相助。”
“我又不是帮你,我是帮助百姓。”
“我代替百姓感谢郡主。”
“你是什么东西,凭什么代替百姓感谢我?”
晁枢引微眯起眼,直觉此刻的她有点怪,话语比往常刁钻,口吻比往常刻薄,就连神情都比往常冷上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