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“你可有前往镇江查探?封城的人马是县衙衙役还是卫所兵?”镇江那里设了两个卫所,兵力和杭州前后卫所差不多。
“属下前去探过了,衙役和卫所兵都有。”杜获不假思索地道。
“……有问题。”他突道。
左旭和杜获不由对看了眼,不解地看向晁枢引。
要是地方因涝灾产生疫病时,由地方衙役和卫所兵封城再正常不过,他们不懂晁枢引说的有问题到底是什么问题。
然而晁枢引也没打算解释,迳自思索了下便起身梳洗。“传膳吧。”
两人应了声,传了膳后便在房里一块吃了。
原以为用过膳后晁枢引该去衙门了,毕竟之前粮库遭火焚,杭州前后卫的指挥使还押在牢里待审,卫所里的事自然由晁枢引处理,而他已经为了调粮那府站了几天,如今自然得开始着手处理杂物。
然而他却一路朝外走去,很自然的,左旭脱口道:“头儿,还去?”
“还没跟她提及要多少米粮。”
面对晁枢引如此理直气壮的说词,左旭真不能反驳什么,就怕晁枢引一到那府又跟郡主吵了起来,真是教人头疼的两个人。
一早用过膳后,尹挚就让向野处理调粮的事,务必在三天内把三千石的粟米送进卫所的粮库里。
“小姐,三殿下来了。”
才翻开帐本就听见多静来禀,尹挚不由轻叹口气。
“让他进来吧。”来者是客,她总不好多说什么。
起身,就见多静将盛珩请了进来,她让多静看茶,在条案另一头坐下。“三殿下,真是对不住,一早就有许多事得处理,你不介意吧?”
“不介意,你尽管忙你的,我一会找几本书。”他环顾她的书房,里头藏书不少,看来那家人对她倒是颇用心。
尹挚挑了挑眉,他倒真是闲,不过他一直被拘在京里,难得下江南一趟又被拘在她书房里,没能一睹江南风光,她心里有几分歉意。
实在是她拨不出时间,为了能调出足够的粮,她得赶紧合算合算,还得找粮船把扬州庄子那些米粮运过来,真的无法作东招待他。
“对了,晁枢引说要调粮,可昨儿个听说他迳自走了,似乎没听他说个数。”盛珩状似漫不经心地问着。
“他没说,可我清楚得很。”她要是没个数,昨儿个就把他拦下来了。
“你对他向来上心。”
尹挚愣了下,佯装没听懂,笑道:“皇上吩咐的事,我有哪桩事没搁在心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