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讪讪地收回手,嘀咕道:「罢了,我让白露再给我做……」

「记得还有我的一份。」徐氏面不改色地道。

左安阳垮下肩,好吧,真的失宠了。

白露看他这样,悄悄地朝他眨眨眼,暗示他会偷偷做给他,立刻就看见他眼里浮现笑意。

既然已经哄得他开心了,白露顺势岔开了话题,「总兵大人今日上朝不知发生了什么事?」

对啊!自己正想问这事,怎么吃个点心就忘了?徐氏回过神来,严肃地看向了左安阳。左安阳也不再说笑,一本正经地道:「我丑话先说在前头,你们心里要有个底,过两天我八成就要丢官了。」

徐氏方才舒展开的眉又紧皱起来,她眼角余光看向了白露,却见白露只是眼睫微微一扬,没有任何惊慌恐惧的神情。

倒是个冷静的,她想。

左安阳见她俩都很沉得住气,便继续道:「今日在朝会之上,严明松一派的人又提起了要皇上亲征西北的事,我自然是大力反对,想不到严明松巧舌如簧,皇上亲征之意甚坚,竟反过来怒责我藐视圣意,当众便夺了我兵权,只怕这两日会连我总兵的职务都解除,让我成为一个闲散侯爷。」

厅堂安静了一瞬,徐氏又瞄了眼白露,现在她儿子可是无权无势了,所谓侯爷也只是好听,真遇上事情一点用都没有,这丫头还能镇定吗?

徐氏以为是个女人都会介意男人失了权柄地位,想不到白露却是面不改色,依旧那样温温柔柔地觑着左安阳,彷佛一点也不在意。

她暗自点了点头,又把注意力放回左安阳身上,问道:「严明松竟是丝毫不顾忌两家关系……他听到你兵权被夺,反应如何?」

说到这个,左安阳居然露出一丝笑意,「才一下朝,他便立即来找我,先说我不识好歹,接着便提出那桩婚约不算数了,反正两家也没交换庚帖,就当没发生过。这样就是严家向我们退亲,而不是我们退了严家的亲。」

徐氏都气笑了,「他以为这么做,他们严玉娇的颜面就能保存了?」

「老子活到这把岁数,就没见过这种贱女人,真是贱啊——」站在白露肩上的小黑突然开口,这回可不是书生了,而是那个会骂格老子的粗鲁男子嗓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