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露好笑地道:「这不是不得已吗,不由我来煮,难道你想吃那些护卫煮的饭?连山芋都能焦得像石头,我也是见识了。」
「……那还是你来好了。」左安阳纳闷着她怎么还没将羊肉汤递过来,等了半个时辰,他饿到前胸贴后背,实在也等不了了,便伸手想过去拿。
想不到,白露居然拿起碗就想喝,另一只手上的饼还跟着举起来。
左安阳死死地瞪着她,那不是给他的?
所有食物到白露嘴前时停了下来,她忍俊不禁,将汤与饼全塞给了他,「是你的是你的,我的总兵大人,这么斤斤计较。」
那句「我的总兵大人」当下让他通体舒泰,什么都不计较了。左安阳举起羊肉汤,喝了一大口,又用手上的饼舀起羊肉,三两下便将食物吃了大半。
「你不吃?」左安阳问。
「婢女帮我留着呢!」白露眉眼带笑地盯着他,「得先侍候好大人啊!否则大人一个不高兴,把小女子扔在这荒山野岭怎么办?」
左安阳对这女人的调笑是一点办法也没有,打不得也骂不得,当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,含在嘴里怕化了。
不过他也不是没感觉,这趟回京的路上,有着母亲与那桩婚约的阴影在,他本以为她会阴阳怪气的不理他,想不到他却觉得,她似乎更愿意与他亲近了。
他不愿多想是为什么,更不敢问,只能就这么顺其自然下去。
好不容易填饱肚子后,左安阳抹了抹嘴,终于心满意足。
而白露拍了拍裙子站起来,抬起头来看着天色,阳光洒落娇颜,衬得她五官晶莹夺目,像是琉璃镶玉的人儿,此时风儿一吹,扬起了她的发梢裙摆,美得犹如洛神。
所谓饱暖思淫欲,看着悄生生的她,左安阳不由得心猿意马起来,意有所指地道:「不行,我这会儿还饿得很,你晚上得补偿我。」
「好好好,晚上补偿你。」白露心中好笑,以为他没吃饱,却不知道他说的饿与她认知的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晚上,马车进入了下一个城镇的驿馆,有一部分护卫却没有停留,摸黑继续往八达岭关口去,这样才能在明日早上办好入关的手续,等左安阳等人来,毋需等待可直接入关。
也就是说,今日睡在驿站的护卫少了一些,所以留下来的更是打起精神,免得有贼人趁虚而入,偏偏越是这样紧绷的气氛,越让人有犯罪的冲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