仇琅的双眉抽动着,不敢相信她的大胆。“你不会多泡一杯吗?我还没死透。”

对于她的恶毒言语,他在昏迷中已领受多回,百毒不侵。

“有手有脚理应勤奋些,鹰帮人多财厚不至于请不起菲佣吧?”端起茶,她细闻着味道。

是茉莉红茶,一包十元的那种。

“重点不在于菲佣,这是基本礼仪,习医的一向这么随性吗?”他就是要她泡给他喝。

羽睫一掀,她随手丢了包茶包给他。“抱歉,坏习惯,毕竟尸体不喝茶,我总不能和死人对饮吧?”

验完尸喝一杯浓淡适宜的热茶有助纤解神经紧张,是几年来养成的习惯,解剖室向来只有她一人,泡多了喝不完岂不可惜。

何况多运动有助于血液循环,她在帮他调理健康状况,好早日还她自由。

“开口闭口都是尸体,除了尸体你没有其他的代名词?”他是人。

性情乖张。她的评语。“你找我来不是纯粹聊天吧?”

仇琅恼怒的一瞪。“你很有惹是生非的本事,急着要认错。”

她的悠闲叫人气恼,好像天大的事也与她无关,全是庸人自扰,他真想打破她的一番自在。

“错从何来,因为我多事地救了你,有愧于天下苍生?”嗯!她承认有错。

“你知不知道佛祖宁愿升天西去也不愿面对女人?”他必须克制动手接她的冲动。

“弱者必逃,女人是惟一的救世者。”她有自己的逻辑。

盘古开天辟地之初,女涡炼石补天成就了人的产生,那时是母系社会,女权当道。

去他的弱者。“是女人的自以为是和不知海改的可怖嘴脸吓走他。”

“喔!”她微笑的点点头。“所以佛祖是软弱的男人,禁不起吓。”

快被她气死的仇琅爆出火气,他说一句她总有办法反驳一句,顺着语意曲解成相反的意思,她的可恶在于无动于衷。

往往别人气得头顶生烟,她犹自风平浪静地做着自己手边的事,不管他人的情绪是否绷到极点,天清云清心也清地笑问别人在气什么。

她这招彼动我不动的功夫着实厉害,但他不信打不破她自律的冷静,不论要付出多大的代价,他要得到她。

“面不改色与尸体周旋的女人,你的胆子大到无法测量。”她与他以前认识的女人大不同,特别古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