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春森原发出不平声。“那你干么故作姿态,假好心邀请人?”分明有不轨之意。

“这是礼貌,我‘只’邀请景心到宫城家作客。”他特别点出那个“只”字。

“我不能去吗?”红着眼眶,早春夕子的声音有着泣音。

人不能多情,多情的下场是空留余恨,平野正次看过太多为情所伤的女人,最后不是偏激地想毁掉情敌就是自我伤害。

爱会让一个温婉的女子疯狂,他不想成为那个罪人,因此他很温雅地对早春夕子说道:“在你出现前十分钟,我还不知道有婚约一事,我是被父亲使计骗回来的,所以这门婚事并未经由我同意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她用力地咬着唇肉,留下淡红色齿痕,泪滴在眼眶中打转。

“你不适合我是事实,我没有办法为你打造一座无菌的真空温房,你太娇弱了,无法存活在我的世界。”

“我可以改,你想要我强壮,我一定会变得很强壮,请给我一次机会。”早春夕子像溺水的人紧捉着一线希望。

平野正次为难的笑笑。“在我遇见她前,我也许会接受你的提议,但现在不可能。”

她,每个人都知这是谁,因为太明显了。

白景心一见自己成了众人注视的焦点,赶紧撇清。“不关我事,你们不要把责任推到我身上。”

房内四人,四种想法。

白景心悲叹日本行不幸,平白被卷入是非中。

早春夕子则下定决心要让自己多点勇气,不要做朵备受呵护的温室花朵。

既要打败情敌又要争取美人心,早春森原是腹背受困,想找出口。

而平野正次则凉凉地细数哪个日子最适合结婚,他连招待人选都有腹案,就那五个爱搅局的人吧!

第四章

京都的夏季是炎热闷暑,走在古色古香的平板路,两旁的樱木含笑着轻摆枝叶。

不时有浓妆艳抹的高中生,打扮怪异地大声喧哗,偶尔有遇见身着和服的虔诚男女,在金阁寺礼佛参拜,轻拍两声双掌合并,低头默祷。

忙碌的上班族,优闲的退休老人,街头热情拥吻的年轻情侣,小孩高飞的汽球,路边抢食的野狗,一幕幕写实的人生画面,完美的保留在她的相纸上。

“啊――自由的空气。”

吁出多日来的郁闷,白景心像脱笼的小鸟,自在地翱翔蓝天白云里,踩遍京都每一寸土地,寻访她镜头下的自然美景。

她从来没想到从早春家溜出门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,夹在两张“哀怨”的脸孔中,她真的快神经错乱了。

天没亮,她就趁着大家尚未起床前,匆忙地背起相机套上泛白跑鞋,由东侧二楼爬水管下地,然后再翻过两人高的围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