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肉麻话语确实让东方味有一点醺醺然,没有一个女人不爱听甜言蜜语,尤其是出自刚毅、严谨的男人口中。

她有些失神。

伊梦匆忙地饱食一顿追出来,一听到他似真还假的爱语差点反胃,用手肘撞了东方味一下,要她清醒一点别上当,他是超级大变态。

谁知一个分寸没抓准太过粗鲁,反而把东方味撞飞出左侧,雷刚来不及抢救,害她撞上一位满头银发的客人。

“味儿,要不要紧?”

她颤着唇瓣。“好……好冷。”

“冷?!”室温二十八度会冷?“你的皮肤好冰。”

一触及她臂上肌肤,那冷彻骨的温度令他讶异,心急的他将她整个身子紧紧抱在怀中,来回地摩擦她冰冷的手臂。

“味味发生什么事,她在发抖耶!”伊梦脸上有着关心。

“味儿,好些了吗?”到底是怎么回事,他感觉怀中抱着一位雪女。

东方味嘴唇泛着青紫。“那……那个人是……是谁?”她由心底寒向四肢。

雷刚只顾着照顾她,没空注意被她撞上的人,经手下一指,他才眼一黯地说起。

“是众议院的文森参议员。”

“他有一颗好暗的心,肩上背着上百条来自阴间的冤魂,我看到他的手浸满人间血,那股浓重的腐尸味是来自地狱最深沉的怨沼,一个……凶手,他是恶……恶魔,血,满天的血,还有康普大法官的血……”

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。

文森身边的书记官因停车之故迟了些,一字不漏地收进她的呢语。

命运的朱笔一挥,天地无情。

“有心栽花花不开,无心插柳柳成荫,龙家两位主子一定会呕出血。”人算不如天算。

一脸笑意的风向天说着风凉话,懒懒散散地斜靠米棕色沙发椅,脚窝垫着深棕色的靠枕。原木色系的楼梯就在沙发后,和挑高的天花板及二楼扶台同出一一树种,是黄水晶颜色的枫木。

波斯风味的地毯,透明的玻璃方桌,水晶瓶里插着几株石斛兰,壁上挂了几幅西洋画作,餐厅和客厅以拱门分隔。

楼梯口及扶台相连处摆了盆黄金葛,楼柱内镶着一管浅黄色的灯。

这是一幢隽雅的楼中楼,占地一百二十五坪,属于雷刚名下的产业,现在被“贼子”入侵,显示保全系统出了纰漏。

防盗不防小人,买入至今为止,第一次遭人以高科技技巧侵入,不曾破坏一把门锁或电路,如入无人之境。

事实显示,的确无人。

“咱们等着算计雷那家伙,谁知他一吭不响地抱了个……男人回来,真是世风日下,人心不古,他会被雷公劈死。”

男男相恋,不伦不类。

龙门还没出过这种败家子,值得泡壶好茶细细欣赏,以为殷鉴。

因为,有趣。方羽笑得很贼。

“会吗?他不就是雷。”雷劈雷?这画面一定很热闹,值得期待。风向天暗忖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