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会呢?妈,你想太多了。”何向钦心想,这顿饭是吃不成了。

待会叫厨房下盘水饺,回房和老婆偷吃。

“是呀!莲儿很乖、很听话,她大概飞累了在休息。”唐香兰在一分帮腔。

休息?0你们养的好女儿,连野男人都给我带回家,这会儿不知在上面干什么下流事。”

小时候的莲儿多乖巧、多贴心呀!怎知回台湾念几年书就变了个性,舌刁口利地学会还嘴,不时在众人面前挑战她的权威。

好不容易在她的压迫下回美念完旅馆管理,毕业后就投身家族企业,全力为扩展连锁饭店至全美而努力,她以为打造了个完美的继承人。

谁知不到三年光景,莲儿就联合董事会以她年岁已高为由,收回实权,自己胜任总裁一职,架空她在公司的地位。以她一生傲气竟败在黄毛丫头手中,是她一生最大的耻辱。但心里也有一丝欣慰,毕竟是个性似己的亲孙女。

“奶奶,魔由心生,心不正则邪,我们能干什么下流事。”老人家守寡太久了。

所有人听音抬头,望着一双壁人走下楼。

不可言喻,段天桓在何水莲的巧手装扮下,竟有几丝商人味,炯炯有神的目光微露狡色,骇人的骛气收敛了几分。

七分假来三分真,他倒是发挥得体,非常绅士的为女伴拉开座椅,并以温和笑容和大伙寒暄。

“没有用的,莲儿,你选错水仙开花的季节。”想装蒜还瞒不过她一双老眼。

“奶奶,你说话好深奥,莲儿好生愚昧,听不出你的语意。”她尽力了,还是掩不住狼的原味。

“何老夫人挑明说道:“他配不上你。”

段天桓的颈筋浮动,在妻子眼神安抚下暂不发作。

“配不配得上,我会自己判断,奶奶上年岁了,看不清楚是正常。”好累的一餐饭,面对最亲密的人还得耍心机应付。

“哼!我还不至于老眼昏花,人的好坏一清二楚,你的任性用错地方了。”她用不屑的眼神睨人。

三十多岁的女人还能用“任性”这字眼吗?何水莲在心中自问。“他是我丈夫,我要你认识,不是认同。”

话说绝了,她是回不了头。

果然!

老人家一听上了火气,微颤的手取来手杖往桌面一挥,汤汤菜菜洒了一地,十几个佣人忙收拾和重新上菜。

在何家待久的佣人都知道,只要老夫人和小姐一对上,那日的餐点得多煮几份,不然老夫人一说不过小姐,就会找东西出气。

“莲,没溅到吧?”段夫桓拂去掉在何水莲裙上的小姜片,一没吃过苦的人不知道珍惜食物,有多少人因少吃一口饭而饿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