署身在欢喜、落寞两极化的纷扰中,鲜少见着清醒的智者量力而为。

赢者失去了理智拼命加注,红着眼球呐喊叫嚣,直到如山高的财富转手成空。这才惊愕财去如此迅速,毫无转圈余地。败者想尽办法捞钱翻本,眼眶浮肿,无神地飘游繁华的街都,满脑子只有钱钱钱一赌之可怕在于沉迷、难戒,耳朵唯一的功用是开牌声,其他皆视为杂音,断指刖足在所不惜,无子送终又何妨,一牌在手胜神仙。

“这是我名下第七家赌场,你觉得怎么样?”段天桓很骄傲的扬扬手。

“低俗。”

他眉一挑眼斜瞒着她,“你的要求真刁。”

“开牌员不够专业,兔女郎太轻佻,赌客良莠不齐。”她要一流的场地,不是这种不入流的场子。

“是吗?”经她一点明,倒真有点低俗了。

“物在精不在多,以生意人眼光,你赚得很狠。”纯粹营利不重形象。

“你直接啐我市侩好了,我只会挖光别人口袋里的钞票。”他无所谓地勾搭上佳人的细肩。

一身清爽的何水莲斜视肩上的手臂。

“你少提了一点,阴魂不散。”

“喷!老婆,要不得的心态,寡妇不见得受人尊重,我是在宠你。”他搂着她低头一啄,粉色的脸颊乍然泛起小红痕。

“我怕短命。”

段天桓不爱看她皱眉。“有我陪着,你福厚寿长。”

“是喔!请将脸转向四十五度角,我中刀了。”有他在,她只怕死得更惨。

不知是她人缘变差还是他做人失败,连续三天在他的赌场巡视,到现在为止看了七家场地,她接收到有生以来最多的恨意。而且皆来自女人。

她何罪之有,只不过她的存在能左右身侧男人的情绪,让他时欢时笑,眼眯成缝罢了。

改造工程非她之功,不过有些人就是执拗不开通。

“爱嫉妒的骚货而已,你不会再见到她们。”使使眼神,他说得很冷。只见立刻有人行动。

“赶财神爷出门很不聪明,很漂亮的靓妹,可以美化视觉。”真粗鲁,居然用丢的。

女人都是可爱的动物,是让人疼宠的。

“我不舒服。”他气闷地横溢着她。

为之失笑的何水莲轻捶他的胸口。“别像个小孩子,吃醋不是淑女该有的行为。”

“我是赌徒嘛!没有绅士风度。”他说得酸不溜答的,在乎她的不在乎。

“小桓,你在撒娇。”她提醒他的小家子气。

明明是七尺昂藏的男儿,怎么器量如此狭小,动不动就摆出一副“怨妇”嘴脸。

“天桓,桓,亲爱的,老公,别叫我小桓。”微躁的段天桓在她耳边小声低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