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呃!这个……」杨武山讪然一笑,努力摆出老大的威风。「人家都道歉了还斤斤计较,心眼别那么小,做大事的人心胸要宽大。」

「你要我原谅她?」杨采心的声音很淡,淡得一根针落地都会化成烟。

杨武山忽然觉得她的眼神有点古怪,但仍点头说道:「自己人别在意太多,人家也不是故意要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,施比受有福啦!」

「律哥,你也希望我原谅她?」在父亲面前她不敢对他有太亲密的举动,但眼神流媚地带着勾引意味。

没人抢的时候她运不会太主动,可是强敌出现时,她绝对会使出一切伎俩夺回他,没有人可以未经她允许和她抢同一件玩具。

「原谅与否是妳的决定,我不做任何评论。」因为他不认为她有宽谅的心。

杨采心静静地看了东方律一会儿,接着流露出娴雅的甜美笑容,「好,我原谅她。」

但她少说了一句——只有死人才能获得她的原谅。

「东方律,你不觉得她的眼神怪怪的吗?像是某种精神方面的疾病要发作。」

偏执狂。

用眼白瞪她的东方律没空回答她的问题,他正忙着清理她制造出来的垃圾,而且非常不想原谅她一再弄脏他的客厅。

他从没见过比她更邋遢的女人,换下的衣服也不洗,就这么堆在洗衣篮里,说什么她找不到衣服穿的时候还可以将就一下,让他不得不赶紧把它们往洗衣机里一丢,手脚迅速地加洗衣精清洗,免得她又捡起来再穿一回。

可是等他一回头,她居然好本事地将饼干屑掉满一地,还以为他没瞧见地将残屑以脚拨到桌子底下,以为眼不见就没事。

更夸张的是吃冰淇淋滴得满身都是,她小姐也不拿面纸一拭,就直接在他新买的蓝色沙发上滚一滚,然后把剩下的空盒丢到四门冰箱上。

会买蓝色沙发是她的坚持,她说她不习惯面对医院般的纯白,所以在她保护他的期间她拒绝当一名病人,没有颜色的世界她会抓狂。

结果他多了红色的米老鼠时钟、鹅黄色的皮卡丘抱枕、紫色的古剑摆饰、三只粉晶色的猪宝宝,以及淡绿色的窗帘。

而她脚上踩的是她宣称一年不洗也看不出脏污的宝蓝色地毯。

说实在的,他已经认不出这是不是他的家,除了他全然黑色的卧室她还没入侵外——因为她坚称绝不会踏入恶魔坟地,其他的地方或多或少都被她改变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