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迎欢忍住翻白眼的冲动,眼珠子往左一吊,颇有感叹老天爷的醉眼未清,这云日初实上辈子八成是渴死的,这辈子的泪水才特别充沛。

可惜唤!泪水如珍珠,若能卖钱该有多好?瞧她取之不尽的泪珠,自己光坐在床头数钱都来不及,哪还会禁止她漏财……落泪。

扼腕呀!算了,还是找钱祖宗要紧。

“死丫丫,不要以为不吭声,我就找不到人,再不出声王大善人那笔……”

鼻子用力一吸,莫迎欢不用任何线索,轻易就“闻”到杜丫丫的藏匿处。

踩过一地烂泥,横跨过正门槛,愈往后堂走去,景色愈见宜人,也比较像是人住的地方,不似前头那般荒芜,可见是下过一番工夫整理。

她推开半掩的门,床上正躺着一位俊公子爷,不知睡到第几殿去也,只见对方怀中揣着小袋子,莫迎欢不禁心喜,眼神倏然发光。

“死小孩,大半夜不睡觉给我跑去做贼,你对得起杜家的列祖列宗、对得起我吗?”

莲花指一指,明明是非常文雅的动作,但看在随后而来的云日初眼中,活脱脱成了一只活动茶壶。

“欢欢。丫丫为什么要对得起你?”好奇怪哦!她又不是丫丫的“列祖列宗”。

床上俊公子打了个哈欠,将怀中沉重的负担丢给莫迎欢。

杜丫丫睡眼惺忪道:“云云呀!这个小气鬼在抱怨我没找她去‘搬家’。”累死人了,也不体谅她一下,那么早就来吵她。

“搬家?”云日初还是不太懂。

莫迎欢数了数袋中银两,勾起食指往云日初脑门一鼓。“你忘了丫丫的副业啊?”

头一疼,她噙着眼泪。“人……人家一时没想到那上头嘛。”

“不许哭!”

两人齐朝她大吼,硬是逼着她把眼泪吞回去,为了自身安危,先下手才是正途,不然她水闸一开,谁会先淹死她们两个。

“真是受不了,云云的个头才麻雀般大,不知她用哪个器官装水?”莫迎欢非常不厚道地斜睇云日初。

杜丫丫抓抓脑门,一脸惺忪。“剖开瞧瞧不就得了,值得研究。”

“呜……不要啦!人家会死掉……”

单纯的云日初信以为真,好不容易关上的水门再度泄洪,扰得其他两人掩耳瞪她,恨不得手上有根绣花针好缝了那张口。

可惜——

就算手上有一根绣花针,以两人“高超”的绣功,只怕云日初红艳的菱角小嘴会缝成阿婆的皱纹。

“死丫丫,你负责摆平她。”天啊!这哭声还不是普通的惊魂摄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