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反之呢?」没耐心的宁平侯催促。
白鹤年阴恻恻低笑。「你们想让皇上「康复」吗?别担心,说词本王都想好了,这位虚明道长其实乃北夷奸细,意图入宫行刺皇上,皇上身中数剑重伤不治,择日发布三日国丧,全国百姓茹素、着麻衣,以哀悼帝君驾崩……」
摄政王府的书房屋顶,一道流虹快速掠过,无声无息,无人发觉。
隔日,太武门,两列禁卫军列队恭迎。
远远一辆香花四驹马车缓缓驶近,车前并无车夫控马,只有一名年约七岁的清秀道童,手捧一篮馨花沿街抛撒,白色花瓣随风飞扬,带来阵阵怡人香气,让人闻之陶然。
到了宫门口,马车停下,四匹骏马竟如有灵性般前蹄屈膝,跪迎车上仙尊。
石青帷饰银螭绣带车帘无风自掀,面容偏白,蓄美须的中年道长以青玉簪绾发,一身道袍衣袂飘飘仙风道骨,彷佛随时可能御风而去,手持碧玉拂尘,足若不沾地般轻徐迈动,仙姿翩然。
高、瘦、白、无生气,虚明道长给人第一的印象。
「敢问阁下可是专为皇上治病而来的虚明道长?」的确有种世外高人的超脱凡俗,遗世而独立,不染烟尘。
「摄政王。」缥缈之音如来自天上,震人心扉。
白鹤年微凛,回道:「是的,本王即是白鹤年,道长真是神通广大、慧眼清明,本王佩服。」
「王爷莫要折煞贫道,时辰未到,请让贫道先设香案恭请四方神明,让皇上上座,沐浴熏香,洗涤一身秽气。」拂尘一扬,净秽除尘。
「等等,皇上身分尊贵,岂可随意,这香得先验过方可点燃。」白鹤年依宫规验香,以防有心人以毒香为害龙体。
「王爷莫非是不信贫道?」不以为然的虚明道长以手抚须,神情莞尔。
「本王只是谨慎为上,皇上为万金之躯,本王又为皇上王叔,理应为他安危设想,不得有所轻忽。」他以为不着痕迹地让验香者换香,殊不知一切已落入虚明道长眼中,又悄然换回,不是只有他摄政王一人懂得什么叫偷天换日。
虚明道长笑扬拂尘,让眉清目秀的小道童捧上一物。「所言甚是,贫道该念及世俗中人的想法,是贫道愚痴了,摄政王有心为君、为社稷,此乃天下万民之福矣!」
验毕,白鹤年神色自若地坐回宽大黑檀木所制的太师椅,目光一睨道童手上的紫檀玳瑁辟光。「道长所言的时辰是指何时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