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她不排斥蓝色月亮的辛甜,可是喜新厌旧是人之常性,偶尔她也会有想喝醉的时候,让人付钱买醉不就是小酒馆存在的意义。

她的人生由她自己主宰,而不是由该死的老板和酒保控制。一口面一口番茄汤的蓝凯月磨着牙,将推开的酒杯又拿近。

“对于三只手的贼我无话可说,还有请叫我herit,否则我不敢担保你酒里的柠檬片不会变成生姜。”这女人越理她越是得寸进尺。

她撇撇嘴,“不叫就不叫,小帅哥。”

“你……”重重的抹着杯子,herit调了一杯“银币”推向酒吧的另一端,一位雅痞打扮的都会男子顺手接住。“今天不要跟我说话。”

“我偏要,你对我太冷漠了。”蓝凯月突然坏心的勾起唇角扬声道:“你不会是怪我太热情让你累了一夜,害你一大早没法起床吧?”

厚厚厚……不让你脸发青,有负我恶女美称。

酒一入喉,掩不住本性的她开始使坏,曾经是飞车党女老大的她没什么事不敢做,打架、闹事习以为常,差点还因为杀人而进了感化院。

但是在那件事发生以后,她收起狂放不羁的恶劣性格,改变昔日的轻狂,以肄业的高中文凭报考大学夜间部,一边升学一边在大公司打工,从最基础的总机小妹做起。

干了六年,她的职位只升了一级,像是刻意又似不愿力争上游,一个总务科的职员她照样熬得下去。

换成以前意气风发的她老早干掉老董自立为王了,小小的职称根本是委屈了她,野生的蔷薇必须生长荒野上才能灿烂夺目,温室的舒适只会减其姿色。

但她不以为意,好像非常满意目前的成就,高不成低不就的放逐自己,隐藏光芒。

几年前道上大老曾预言她会是一股新起的势力,随时有取代他们的可能性,因为围堵和笼络招式齐出,终究没人掌控得了她。

当她改造过的火红机车不再狂飙于大街小巷时,道上的人仍不相信她已销声匿迹,誓言要找出她并加以毁灭。

不过时间一久,人们也渐渐遗忘她的存在,辈出的新人个个阴狠不讲道上伦理,老一辈的大哥开始漂白,终至不再传颂她的传奇。

“月,你就那么想要我的身体吗?”帅气的脸庞一狞,herit调了十杯蓝色月亮排成一直线。

醉死她省得她胡言乱语。

“老板,你家的酒保要请客,我这酒喝还是不喝?”看她发火的表情,蓝凯月的心情好了许多。

笑得无奈的k扬扬手表示中立。“请不要将炮口转向我。”

“月亮姐,你豪气一点把十杯都干了,我帮你出一半的酒钱。”存心要她醉得不省人事的jas在一旁摇小纸垫助阵。

看看这连成一气的“一家人”多团结,蓝凯月心口发酸地想起曾盲目追随她至死的一群少女,眼底的酸涩让她有醉了的感觉。

可惜想醉的人偏偏醉不了,越喝越清醒的神智让夜变得漫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