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里又黑又冷,还有小老鼠咬指头,每天只能吃馊掉的硬馒头。”她说得好可怜,仿佛亲身经历过。

“是她关了你?”火苗顿时上了他的黑色瞳孔。

赵晓风用迷惘的大眼瞅着他瞧。“我又不是坏孩子。”

意思是她未被关过,纯粹只是听人描述。

“晓晓,你很顽皮喔!”他居然被戏弄了,而她毫无自觉性。

“对呀!师父也常被我气得脸发白。”她有些沮丧地缠耍着食指。

不做作的纯真表情在一瞬间撞击着胤的心窝,令他情不自禁地俯下身贴近,撷取她无邪的粉色花瓣。

“二阿哥,这里是恪恭郡王府,请你自重。”不知何时窜出的巴图,对他当头一喝。

偷香不着的胤神色一恼。“巴图,你不想寿终正寝了吗?”

“回禀二阿哥,惹恼我家少福晋才会大祸临头。”他就是想活久些。

“嗯哼!不在恪恭郡王府就可以为非作歹,偷香窃玉是吧!”他表情邪恶极了的说道。

“只要对象不是晓风小姐。”突地,巴图有一丝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。

胤低头吻吻赵晓风的额头。“想不想进宫去逛逛?”

“不成呀!二阿哥,少福晋……”

“多话,巴图。”

扬袖一挥,胤足下一跃,便挟带恪恭郡王府的娇客离去,留下怔愕不已的巴图。

“惨了、惨了,少福晋可别怪罪老奴,是二阿哥太蛮横。”土匪阿哥!

05

太和殿有批阅不完的奏章和文件,内容大略是长江水患告急、百姓流离颠沛、兰州大旱、牛羊无水枯渴而亡、尸臭绵延数百里……

归结起来,一是水满成灾,一是水虚招祸,两相比较都是上天为难人。

而蒙古喀尔喀族日前呈表联姻,意欲迎娶大清公主、格格为妻,这令胤想到开朗、活泼的和孝公主。

端敏和晓晓同岁数,皆是年方十六岁的芳华佳人。

而回部和西藏的藩王也派遣使臣前来洽谈和亲之事,似要借着美丽多娇的公主巩固自己的地位,期望大清皇帝能减少赋收,免年年进贡。

父皇要他自个斟酌斟酌,若不反对就许了两地使臣的要求,先立数位侧妃。

虽然他已送走了一大半的妾妃、婢嫔,可怡心殿的女人仍嫌过多,若不是顾忌其中有十数名侍妾是笼络各皇子的筹码,他早一迸逐出了。

他不敢让晓晓住进自幼生长的寝宫,就是怕亵渎了她的清灵之气,平白沾染污浊的淫秽气味。

而太和殿是父皇赐予他处理公务的私人寝居,亦即是皇太子专有的御书房,两侧相连着十来间房,专供宫女、公公们休息,以便随传随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