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奶奶的意思是等城堡夷为平地再来著急吗?」安德烈提醒,也许一堆瓦砾会改变他们的脑神经构造,别老是少一根筋。

「呵呵……你说得太严重了,一座车库而已。」反正天塌下来有三个高个子乖孙顶,他们两老可以安心喝喝茶,笑看蚂蚁搬家。

人生别太计较了,得过且过,不用烦心未发生的事。

「现在是一座车库,你能保证明天地窖还在?」地窖可收藏不少两老最爱的葡萄美酒。

「啊!这可不行呀,那里面全是我和你爷爷的心头肉。」黛安开始浮现担心神情。

威廉连忙附和,「是呀!老三,你快找个厉害的人来治治这两个小子,不识字都没关系。」只要能保住他的好酒。

「我上哪找不怕死的白痴,你以为前面二十七位家庭教师是嫌咱们薪水给得少吗?」除非有个鬼来应徵。

陡地,他的背脊一阵冷,然後……

「如果每一个来应徵的人都需要接受恶毒批评,我相信你薪水出得再高也请不到人,因为你的水准低得叫人不敢领教。」

第二章

不敢回头。

在活了二十八个年头以後,他居然对一道莫名而起的陌生女音起了恐惧之意,仿佛时光倒流了十三年,他被吊在大树上的感觉。

诡异的冷风由背後袭来,一阵阵凉飕飕的寒意宛如来自冰封期的北极,冻得人知觉全失,只剩下耳朵还能听向四面八方。

不会那么倒楣吧!早八百年前断绝关系的往来户,照理说应该老死不见,怎么可能在他正意气风发的当头出现,一定是他多心了。

那个坏心的小女巫声音低低嫩嫩的,不像现今传至大脑分析的柔柔腻腻,她是天下最不懂得温柔的小女孩,只会装大人口气骂人,活似八十岁的老太婆。

所以应是受了梦的影响,害他心神不宁地以为恶梦在现实中成真,只是他疑神疑鬼罢了。

不过,女大十八变,说不定她变成青面獠牙暴齿妹,只有声音还算差强人意,毕竟人难有完美,有才无貌,有貌无才,像他这般举世卓越的翩翩奇才,世间仅此一家别无分号。

哈,用不著自己吓自已,女巫都绝迹了,早让教士钉在木桩火化,一把灰土成不了气候,顶多随风而去。

虽然心里百般强调不怕她,但是他顽强的颈项拒绝向後转。

「拿後脑勺来面试家教是一件极不礼貌的事,除非你比常人多长了一副五官。」

长个子不长脑的笨蛋,十数年如一日。

「要不要录用你决定权在我手中,对未来雇主太嚣张对你没好处。」一转身,安德烈微露失望神色。

不是她。

很奇怪!他竟觉得心空了一角。

「不见得。」中性打扮的女子先向两老打招呼问好,再以轻颔点向老管家,最後将视线落在一脸好奇的双胞胎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