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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多少知道媚烟儿对他的情意,但是他始终不为所动的待之以礼,对她一些造次的举止也由一开始的训斥,到如今的无动于衷,由着她放肆,因为不管他多么疾言厉色,仍然改变不了她的民族天性。

回人的热情奔放是与生俱来,他制止不了也无从置喙,只要她的言行不致逾越他容忍的范围内,通常他会睁一眼、闭一眼不做任何回应,等她自觉无趣的讪然离去。

“啧!心疼了,还说两人没奸情,我看你们好得同进同退、缣鲽情深,还不赶快把好事办一办,别老拖着人家。”百无禁忌的赵少甫最爱拿人打趣,他说得无心,一时兴起。

“饭多吃,话少讲,你拿我寻开心不打紧,别拖别人下水,要是媚烟儿当真了,我就绑你上花堂当新郎官。”看他敢不敢胡言乱语。

他讪讪然地干笑,“汪姑娘,你不会跟少甫哥哥我恼火吧!我可是看好你们这一对奸夫淫妇……啊,失言、失言,是佳偶天成,你别给我飞刀伺候。”

几道锐利的眸光一射,他连忙改口,自知玩笑开过头了,是他不是。

“不会啦!赵大哥,大家都晓得我喜欢二少爷,哪天我们成亲了,一定请你坐大位。”笑得喜孜孜的媚烟儿豪爽的摆摆手,好似好事近了的接受祝贺。

“当然、当然,我肯定包个大红包……哎呀!谁踢我……”哪个小人趁机报仇,存心废了他一双轻功绝顶的飞毛腿。

故作赏景的流云摘下一片松叶,放在鼻下轻嗅。“不会看人眼色也要懂得言多必失的道理,你没瞧见有张冷脸正狠狠地瞪你吗?”

真是迟顿的家伙,有人一把火都烧到眉毛了他还没反应过来,兀自兴高采烈地和人家一搭一唱,若是被横着丢出门外,他一点也不意外。

“我为人正大光明,从不与人结怨,谁会瞪我……”赵少甫冷不防地抽了口气,顿时面露局促地笑,“风、风兄,我对你一无夺妻之恨,二无杀子之仇,你犯得着摆张臭脸吓人吗?”

喝!还真骇人,活似阎王审案,冷得他头顶一阵阵发寒,冻了手脚。

“我一向视媚烟儿为妹,绝无妄念,你实在不该妄加鼓动,将我俩牵扯在一起,人生一张口不是为了道三论四,口舌是非由此而出,你身为男子自是不被流言所伤,但你要设身处地为媚烟儿设想……”

一见风妒恶又要长篇大论大谈道理,不用其他两人逼迫他,赵少甫已求饶地高举双手,“好、好、好,我明白了,你们是郎无情、妹有意,以后我绝对不提了。”

怕都怕死了,风妒恶念人的功力实在是登峰造极,无人能及呀!堪称前无古人,后无来者,唯他一人独尊。

“什么郎无情、妹有意,赵大哥你是不是瞧我们相好而眼红,想拆散我和二少爷?”他肯定是没姑娘喜欢,才会嫉妒他们感情好。

不懂被人拒绝的媚烟儿忿然地抆着腰,指责赵少甫不怀好心,在回人的观念里,哥呀妹的是情人间的匿称,她认为风妒恶那一句视同如妹的意思便是喜爱她,并非无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