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万里的父亲沈镇南承袭了其父沈扬名骠骑大将军封号,是为正一品,再封就无可封将,只能赐爵了。
沈镇南是重情的人,他把一品诰命给了当时的元配,并拒绝皇上封爵的美意,百年将军府不能在他手上散去,因此将军府仍然是将军府,人才辈出,十余年内又多添了数位将军。
一喊将军,十几个人回头问:“谁找我?”
将军府一府将军,个个来头不小,连带着他们的夫人也品阶不低,最低是五品宜人。
唯有掌家的赵曼青什么也没有,她想得诰命就得靠儿子,而偏偏她的儿子在军中只是六品校尉,沈万程在封妻荫子时,为其母请了六品安人诰命。
得此诰命的赵曼青不只不喜,还大发雷霆,她觉得这是个讽刺,将军府内每一位夫人品阶都比她高,却被她掌了中馈,未免太可笑了。
原本她指望当年没被她弄死,如今立了大功回来的沈万里能为她封请二品诰命,反正能利用就利用,她在他迎娶新妇前极力奔走,还有意无意的将此事散播出去,就是想以孝道为由得偿所愿,她甚至把搭配诰命服饰的头饰都打好了,等着风光的大摆宴席。
谁知沈万里倒打了她一耙,不仅不接受她为他安排的新妇,还把失忆时娶的妻子找回来,大张旗鼓地为一名乡下妇人造势,并将她汲汲营营想要的二品诰命给了那个野女人。
赵曼青气极了,气到两眼发黑,她脸色铁青的发誓,只要那一大两小敢进门,她就能磨磋得他们苦不堪言。
只是她忘了辛静湖已是二品诰命,那一身命妇衣服一穿就算是婆婆也要行礼,她硬生生呕出一口心血。
“娘,你真像威风凛凛的贵妇。”辛未尘真心称赞道。
人要衣装,佛要金装,说的一点也没错,瞧她娘只换了衣服,上了点薄妆,再梳个流云髻插上几根坠着流苏的蝴蝶簪子,整个人多了雍容华贵。
“贵妇就贵妇,还什么像,我需要装吗?”撩了撩碧玉串珠耳坠子,辛静湖苦中作乐的一扶重得要命的头饰。
贵妇也不好当呀!为了这一身妆容,她整整花了一上午绾发、上妆,一层一层的裹衣,举止优雅,言谈合宜,只能缓步徐走,不能大步阔行,笑要含蓄,不能露齿……
要当高门媳妇也不是容易的事,她知道其中的难处了,此时她多怀念在老山口村的日子,坐着剔牙也不会有人说妇德有失,要她庄重。
“娘,别动手,保持好你长媳的气度,都穿上衣服了就别演猴子了。”见她一颗栗爆就要赏过来,辛未尘机伶的往旁边一闪,让娘亲的手落空。
“你说我是猴子?”那她不就是小猴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