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她们真的很缺银子,巴望有人丢银子羞辱她们,但梦始终是梦无法成真,她才打隔壁桃花林的主意,酿几坛子酒维持生计,起码药钱有了,也能吃口热腾腾的饭菜。
每每想起她还是唏嘘不已,不知当时是哪来的毅力度过那些苦日子,还能自得其乐的辟开一方小天地。
殷如素不为今日的变化而沾沾自喜,骄矜成性,她宠辱不惊的只做自己,无畏任何眼前的风风雨雨。
譬如这位有意找碴的郡主。
“怎会是受宠若惊而非欣喜若狂,本郡主是长相难看到令你受到惊吓吗?不然你为何有惊无喜,见到本郡主毫无喜悦之色。”至少吹捧几句她容色过人、天姿国色嘛,这人实在不会做人。
没见到“贵客”被她挤对得花容失色、手足无措,觉得不够威风的赵宝华大为不满,她想看到的是敬畏,没想到对方比她更沉稳,不受影响的坦然面对,让她枉做小人。
“没见过世面,吓呆了。”她的意思是无喜有惊,因为她从未受过盛意的邀请,不知何喜,只知本分,守规矩。
还吓呆了咧,根本是从容应对,居然睁眼说瞎话糊弄她。“算了,本郡主宽宏大量,原谅你的不识抬举。”
赵宝华孩子气的勾唇挑衅,想看看能不能炸出她的脾气,谁叫她不喜欢她,出身不高的小官之女哪配得上她兄长。
“多谢郡主的谅解,小女子原也惶恐,不敢赴宴。”一群女人叽叽喳喳声讨另一群女人的花会,赏的是花,议的是是非,这种聚会她本来就没兴趣。
“你不想来?”她眼一眯。
殷如素不因郡主的恼怒而退让。“小女子的身份不配。”
“你把本郡主当成什么人了,特意叫你来羞辱吗?”分明是抬举她的举动,这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。
有点生气的赵宝华真想撂担子不干了,她为何要帮无良兄长给他的女人添光,要不是哥哥太没脸没皮的强逼着她邀人,她才不想自眨身价的?他这淌浑水。
“郡主有所误解,小女子之意是自己出身难登大雅之堂,怕是稍有不妥给郡主丢脸了。”她哪能坦白说这种小孩子扮家家酒的无聊聚会少找她,她和这些个裹小脚的深闺娇娇女肯定话不投机半句多。
人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她只能跟人聊麻黄味辛,苦温,能发汗、平喘、利尿;桂枝味辛,甘、温,专治发汗散发、温化水湿、温通经脉,荆芥味辛,微温,功用是理血解毒、?瘀化血;苍耳子通肺窍,?风湿,治痒疹、鼻炎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