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秋娘挑挑指缝,故作慵懒地眨动羽睫,“那个女人长得如何?”
秋香忙谄媚道:“还不是一副病西施的娇弱样,个子娇娇小小又没长肉,哪比得上夫人的丰盈妖娆。”
女人就该像夫人这般美人,健美丰满又高佻,上马能射雁,入门能掌家,一语酥人心,闺房之欢淫醉如绵,眼波轻勾,多少英雄豪杰顿成手中泥,任由她揉捏,偏偏堡主心硬如石,不懂得欣赏真正的美人。
杜秋娘眼神中闪过一丝妨色,“秋香,把她的容貌形容一下。”她不允许有人比她更美,当初那女人被堡主救回来时,她只有听说对方很美,于是便派人将那女人丢在假山旁,打算让野狗咬死那女人。
“眼睛大大的,嘴巴小小的,像南方的菱角,皮肤苍白得很没有血色,乱七八糟的头发,还有……这里像小包子。”秋香比了一下胸部,极尽恶劣地乱批评一番。
而心机深沉的杜秋娘不信秋香的一番胡话,她人若长得如此不堪,堡主岂会独占念湘楼,而且最近念湘楼还被大家称为藏仙阁,藏仙,分明是指藏匿仙女之意。
当初她费尽心思,才勾引了一个呆鹅入壳,心想凭她的容貌和手段,早晚把正室给挤掉入主念湘楼,谁知算来算去,正室夫人都变成白骨了,她还是个妾室。
好不容易等到老头子死了,她正要和他儿子来个双宿双飞做个正室夫人,突然又冒出个小女人来打扰,真是可恨。
“夫人,你要再不出面,那个小贱人就要爬到你头上种黄豆了。”秋香一再拨弄是非。
“小贱人叫啥姓啥,何方人士,今年多大了?”杜秋娘一如往常地软调问道。
这点她是从旁打听出来的,秋香答道:“她叫龙霞,江南杭州地方人,年纪嘛!看起来快双十,实际年纪则不知。”
“哦!小女人嘛!应该不难应付。”二十!多么令人想捏碎她头骨的年纪。
年龄一直是杜秋娘的忌讳,她年过三十的肌肤已不若少女般细嫩晶莹,得靠大笔银子来掩饰她眼角的细纹。
“夫人纤指一捏呀!那个贱人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,看她怎么神气。”
“嗯,秋香,替我盯着藏仙阁那个小贱妇,日后我重重有赏。”杜秋娘心想,知己知彼,才能制敌克服。
秋香迟疑了一下,“可是堡主那一关?”钱财人人都爱,但前提是要有命在。
“放心,这点我会长他理论,倒是你要给我机伶些,别又惹出事端难收拾。”杜秋娘细长的食指在空气中一点。
“是的,夫人,秋香会收敛点言行。”
“好了,没事你就先下去,不要打扰我睡美容觉。”手一挥,杜秋娘优雅地掩口打个哈欠。
“夫人好好休息,秋香先退下了。”
见秋香那月牙色的身影消失在帘幕后,杜秋娘打量身边的两个侍女,心想应该用不到她们才是。“夏雁、冬荷,捏捏脚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