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喔,了解。”一个不知本分的丫环,龙霞颇同情她的无知。

以往在她身边服侍的女孩们,刚开始会惧怕她身上的寒霜,一旦相处久了,自然不再害怕,偶尔会顶个一两句,但从不逾越主仆之分,待人处事方面更不会有大小眼,一律恪守本职。

“了解是什么意思?你在嘲笑我?”秋香两只手叉着腰际,活像只喷气的老茶壶。

“我不知道贵堡的规矩如何,不过我看你的表现不像个丫环。”只是一个不知分寸的下人罢了,龙霞不屑地想。

瞧她冷冷淡淡的模样就有气,除了脸蛋长得俏一点,哪比得上夫人的妖媚。“要不要再来一碗。”秋香不怀好意地问。

“好的,麻烦你。”故意谦和地要求再添一碗,龙霞想磨磨她的锐气。

一般来说,她不会故意找人麻烦,但是麻烦若在面前而不去挑又违背她的本性,所以她只好做个惹人嫌的“恶客”。

不情不愿地扭着细臀,秋香捧着一碗粥靠近,一双三角眼正闪着恶意光芒,手一翻,整碗粥眼看着要落在龙霞身上,岂知……龙霞一个巧手接过空碗翻转,完整地将浓粥收在碗里,不露半点稠液,“谢谢你的粥,真是好吃。”

想玩她,再回去修炼一百年吧!龙霞作态吃着粥,眼底有着不屑和冷意。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秋香不可思议地瞪大眼,一定是自己看错了,她只是个纤弱的病人,不可能……“我刚才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呢!”

“我这个人一向很懒,不喜欢重复背诵自己的生平,等你的主人在驾光临时,我再回答也不迟。”她龙霞的人生说来单调,却又比寻常人丰富,同年纪的女孩乖巧地上课、上班、谈恋爱作梦时,她则是受训、杀人、考社会大学的黑色执照。

“你……”秋香再一次说不出话来,气得两颊涨红:“不要太得意,见着了堡主,我看你还说不说得出话来。”

“怎么着,贵堡主容貌如此吓人,有三只眼还是头上长了角?”这挺像在描述撒旦的外表,龙霞不在乎地想。

“我们堡主更可怕,他有一对……”秋香话来不及阐述恶魔之姿就被恶魔断了羽翼。

“臭丫环!”声未歇,便伴着一道掌气而至。

秋香被掌风一扫,连后退的机会都没有,直接飞撞在墙上,当场吐了一口鲜血跪在地上猛求情,“堡……堡主饶命,奴……奴婢再也……不敢了。”她失去血色的身子打着抖,下颚抖如风中的落叶。

“该死。”他手举起来。

“得饶人处且饶人,何必多造杀业。”这话贸然一出,龙霞深觉好笑,她自己都做不到的事,居然虚伪地大放厥词,劝人少积恶果,以荫后人。

“滚,别让我再看到你。”因佳人的两句话,他强压抑住满腹愠火。

“谢……谢谢堡主不杀之恩,秋……秋香告退。”秋香连滚带爬,满脸惊惶地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