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成语雁也在叫屈呀!天上砸下的馅饼太难啃了,又大又硬还难吞,她一夜之间成了全府女子最妒恨的对象,满腹的苦水向谁吐呀!除了窝着不动,她敢出去与人结仇吗?

“语雁姊姊,你在看什么书?”

原来她也当姊了,有个尾巴似的小跟班。

成语雁看着十岁大的青禾,内心感触良多,依府里的规矩,大丫头的身边会配给一个跑腿的小丫头,四个玉都有,这几个小丫头跟着大丫头学习,日后若有出息便接替大丫头的位置,否则便由二等丫头中提升。

而府里的丫头们最多留到二十岁,要么由家人出钱赎身,出府嫁人,不然便配给庄子上或府中的管事、小厮,主家不耽搁奴仆的婚配,一到适婚年龄一律各自婚嫁。

掬玉、洗玉十九岁了,而琢玉十八,最小的碎玉也有十七了,那表示她们几个快出府了,再留也没几年,若不能成为主人的妾室,那也只有嫁人一途,从此与富贵生活无缘。

说实在的,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,真要与柴米油盐为伍,只怕也不习惯,除非夫家富裕,有婢仆服侍,否则对这些大丫头而言,嫁人反而不是归宿,而是苦日子的到来。

“杂书。”字多又杂,看得她眼花撩乱。

书是牟长嵩拿来的,有关赌石方面的书籍,她看了几页便看不下去,闷头睡大觉去了。

“哇!语雁姊姊真厉害,你还看懂得字,我一个大字也不识得。”青禾很羡慕识字的人,满眼钦佩。

“要不要我教你?”反正闲着没事干。

入府三年,她头一回闲得发慌,整日无所事事不知干什么才好,托着腮望着窗外发呆。

以前她是忙得连喝口茶都不行,天没亮就得起早洗所有人的衣服,然后忙东忙西地忙到日落西山,天都暗了才摸黑回七人一间的屋子,随便吃两口擦个澡,往后一倒便睡得不醒人事。

周而复始的干活,少有几日的轻松,那时她常想,若有几天可以不做事该有多好,她要从早睡到晚,当个不翻身的懒鬼。

没想到真有那么一天时,她却好想动一动,什么都不做的日子太可怕了,简直跟等死没两样。

成语雁当上牟长嵩身边的大丫头,最大的不同是她只要服侍主子一人,其他琐事不用她动手。

可是主屋早有四个能干的大丫头了,她们对他屋内的事已做到得心应手,有人端水,有人净面,有人负责穿衣,有人专司梳头,根本插不进第五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