佯装落落大方的琢玉将成语雁带到书房门口,没有主子的允许,丫头、小厮是不得入内,她也不叫成语雁进去,直接往门旁一站,神态恭顺的站得笔直,双目低垂。

不知所措的成语雁看着不再理会自己的琢玉,有些局促地想从琢玉的表情看出什么,可是琢玉存了心要看她笑话,让她知道就算她当上大丫头,在她们玉字辈的眼中仍是踩在脚下的小虫,看她还敢不敢有非分之想。

“进来。”

在成语雁的心七上八下之时,门内传来低哑的男声,有点淡漠,略含威压。

手在打颤,她轻轻地推门。

很轻、很轻的脚步,像地上倒插了一排针,她走得战战兢兢,几乎是踮着脚尖,怕发出令人不快的声响,走到桌案前,她很自觉的准备跪下行礼。

“我让你跪了吗?”

跪到一半的浅蓝色身影忽地僵住,跪也不是、不跪也不是的曲着身,她不敢抬头看坐在黑檀雕三仙翁书桌后的男人,很慢很慢的将背拉直,两眼看着脚前的青玉地板。

不跪要干啥?成语雁很想这么问。

“把你那一身死鱼蓝换掉,一会儿到针线房量身,多裁几身不伤眼的衣服。”他身边的人岂能穿粗布棉衣,就算没有好容貌也得穿得光鲜亮丽,好的衣裳能衬托出人的绝品光华。

“是的,主子。”有好衣服穿她自然是不会拒绝的。

“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侍候,我吩咐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,不用理会别人的碎嘴。”她是破例升上来的人,难免会有些闲言闲语,世上从不缺爱道人是非的贼婆娘。

“跟在主子身边?”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她只有一条命,禁不起吓呀!这等好缺她承受不起。

“怎么,不乐意?”她还敢摇头不成。

“不……不是,主子看得起奴婢是奴婢的福气,可是奴婢只是个扫地丫头,不太会侍候人,几位姊姊比奴婢能干多了,不会给主子添麻烦。”烫手山芋赶紧扔掉。

跟着主子就不好常常出府了,逢七一休的假等于没有了,还得时时提着神候着,以防主子召唤。

成语雁想的是没法随心所欲的赌石,原本一个月还有三次出府机会,若是跟了从早忙到晚的主子,别说去赌了,连石头也摸不着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