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是快让人翻脸的言词,可是经她似嗔似怨的软音说出,很难让人生得了气,只觉得淘气得令人不忍责备她,一笑置之。

于靖霆略微丧地喝着咖啡。“你愿意去见我儿子一面吗?”

“我的工作很忙……”小孩子耶!她非常还受不够那些小恶魔吗?

“不会耽误你很久,只要一个小时就好。”他恢复律师的水准,以商讨案子的方式和她沟通。

若是把她当成工作上的对象,他的行为举止就会变得“专业”。

“我要做录影前的排练,还要开会商讨节目内容,背小朋友的名字,整理道具……”瞿小婴找了一堆借口推辞。

天晓得她一向随性的演出吓破了多少颗胆子,人人心脏虚弱地防着她突来之举。

“半个小时。”他明快的作了让步,目光如炬地散发自信。

他根本在强人所难。“我讨厌小孩子。”

“你……你讨厌小孩子。”他发出不可置信的惊愕声,像是听到台湾沉入海底。

“还有老人。”她一点也不怕形象破灭的说箸,反正她本来就红得莫名其妙。

当初她不过是想赚点打工费,以为是客串几集就下台一鞠躬,根本没打算以此为业,她的志向是当个海洋保育员,她很喜欢杀人鲸。

可是节目第一集播出就反应奇佳的大受欢迎,欲罢不能地由原来二十五分钟的小短片延长到一小时的带状节目,害她工作和课业两边跑快吃不消。

最后那一年的成绩是低空掠过,全赖同学的帮忙和老师们的放水才得以顺利毕业。

后来她就被节目绊住了,和熊哥签了五年的主持约,想走也走不了,只好继续和小鬼们周旋,当她放肆无为的孩子王。

不过她有一项坚持,绝不开放现场叩应和允许家长陪同录影,她不想在太多人面前演戏,言不由衷地只为讨好一小部分太宠小孩的父母。

她看过其他人主持的儿童节目还有一大堆阿公阿嬷,满场飞地追着宝贝金孙,现场有如菜市场一般吵得令人无法忍受,甚至有失控的情况发生。

所以她死也不肯妥协,维持她一贯的主持风格,谢绝闲杂人等的参观,关起门来好好地整顿无法无天的小魔鬼们,因为他们很好吓,不需要耗费太多脑力应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