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位为人父母者,不都巴望着儿女有个好归宿,才能放下心中那份牵挂。

不过——左自云绝不会承认那是和老朋友赌气之下的结果,男大当婚,女大当嫁嘛!如果能让他在一口气当然更好。

“好个眼光高,原来蓝儿到现在还嫁不出去是因为眼睛长在脑壳上。”‘万立行忍不住要嘲弄一番。

“你才眼睛长在脑壳上,她是……宁缺勿滥。”最后那四个字,他说得自己都心虚。

“是耶!”万立行翘起二郎腿斜昵着他。“说真的,有人‘敢’要小辣椒吗?”

摸摸刚剃的光滑下巴,左自云眼皮一垂。“唉,我也很担心呐!”

辣椒是愈小愈辣,而她是辣到喉咙口,灼得人连舌头都麻木。

“听虹儿说不是有个大哥级的人物瞧上她,怎么还不见一丝风吹草动。”

说到这,左自云就伤心。“还说呢!雷声大,雨点小,只听楼梯响,不见人影喔!”

他没有身分或门户之见,只要女儿中意,乞丐亦无妨,可是偏偏这些个孩子来个不婚宣言,抵死不肯踏入婚姻牢笼里,害他郁年得头发花白。

还好虹儿乖巧,终于觅得一好夫婿,不便他的谆谆教诲。

“白云兄,你看他们会不会瞄着咱们私下来往,表面上却装做若无其事。”

经他一提醒,左白云眼睛跟着紧眯。“可能喔!一个是黑帮大哥大,一个是警界传奇,有的是管道‘私通’。”

私通!

多么大的帽子一扣呀!听听这是为人父亲该用的字眼吗?真是为老不尊。

说着说着,一道极为谨慎的身影蹑着足尖,小心地贴壁而行,企图成为女蜘蛛人,避开虎视眈眈的“老花眼”——这是她的希望。

但是老天总看不惯凡夫俗女太清闲。

“蓝儿呀!你是刚执完勤还是去偷情?”

左天蓝在心中一叹,悻悻然地撇撇嘴,非常无奈地收回踩在第二阶梯的脚,一脸疲惫地拖着沉重的步伐,十分不甘愿地领受训示。

全是大姐的错,没事给自己找个累赘干什么,害她三天两头被父亲点名,千篇一律是婚姻经,烦得她宁可和匪徒来个肉搏战,也不愿太早下班。

婚姻是个……屎啦!

“你大姐都找了个好归宿,为了给底下弟妹做个好模样,别再像个男人婆似的舞刀弄枪,把男人全吓跑……”

这一场训话好比疲劳轰炸,左天蓝人是站得很挺,头不住地赞成轻点;半合的眼努力要恢复精神,不过她实在太难了。

一方面她执行正常职务,上级交代的任务她认真得教人找不出理疵,私底下老是绕着蓝天帮的边缘事业,想尽办法要扯出一丝犯罪证据,好将那个混蛋揪进牢里;关到他浑身生臭长虫才叫大快人心。

敢吃警官的豆腐,他活得不耐烦了。左天蓝发誓一定要报“轻薄”之仇,否则天道未免不公。

正道本该胜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