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贵妃算什么,这才是真正的美人,得体大方,容貌出众,一双点漆眸子亮如星子,轻轻一睐光华万丈。

“皇上,臣妾逾矩了。”夜隐华大方的一行礼,她黛眉轻扫,羽睫微掀,袅袅中带着几分刚烈,冷厉里又多了一丝柔软。

刚柔并济。

“不逾矩,不逾矩,是朕不好,朕没护好皇后。”好美,美得像雪地中开出的一朵燃焰红莲。

她没笑,却给人盈盈一笑的清媚。“皇上不必自责,前朝不宁,臣妾在后宫也会不安,有道是理不辩不明,若有人存心想对臣妾开锄,臣妾也不介意拿起斧头挥向那人咽喉。”

感觉喉头一痛的萧正赞,下意识抬手一抚,他有种背后发凉的感觉。

她怎么会有令人不自觉想曲膝躬身的威压感呢?那不过是皇后而已,一名弱质女流,打她登上后位以来便如同一个摆设,既不显眼,也没人在意她的存在。

曾几何时,她也强大得让人无法忽视,一身皇后礼服艳光四射,衬托出她的雍容华贵和海纳百川的大器。

这女人太可怕了,她怎么能隐藏得这么深,说不定皇上的毒就是她解的,她才能得到皇上的另眼相待。

是了,难怪国师要她侍疾,因为他有大神通,能一眼看穿她藏得深的本事,力排众议让失宠的皇后住进龙泉宫。

“皇后,你在威胁微臣吗?”萧正赞拿出昔日在战场上杀敌的气势,想挫挫皇后的锐气,令她忌惮,但是他发现自己居然……失败了。

她,不为所动。

“老将军这话说得本宫很纳闷,有理走遍天下,无理寸步难行,关于老将军对本宫的种种猜臆,皇上只是要你提出证据,这样很难吗?就算是寻常百姓犯了法,也要证据确凿才能定罪,何况本宫贵为皇后,乃一国之母,你无凭无据也敢罗织本宫入罪?”夜隐华咄咄逼人。

他强由他强,清风拂山岗。

“皇后这是在强词夺理,后宫之中谁有能耐偷运一头猪入宫?分明是皇后见贵妃娘娘受宠,心生嫉妒,想方设法要害贵妃娘娘,一计不成再生一计,好逼得她再也无力争宠。”皇后不下位,他的女儿就只能屈居人下,这不是他送她入宫的原意。

萧正赞的野心本来没有那么大,先帝在世时,他只想捞个国丈做做,让自家的女儿当皇后,他大权一把抓,有权有钱又有兵,他岂不是比太上皇更快活,还有个皇帝女婿。

他都打点好了,也和太后连成一气,合力要将女儿推向后位,母仪天下。

然而先帝的赐婚坏了他的计划,而后又以他年事已高夺了他的军权,原本的太子妃成了太子良娣,皇后没做成,只当了贵妃,这教满心国丈梦的他怎能甘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