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让她既不忿,又不安,原本是她笼子里的鸡鸭,却成了别人口中的膳食,向来自傲的她,如何甘心为他人作嫁?

是她的就不能让人抢走,谁敢伸手就咬死谁。

仗着权势滔天的父亲,底气足的萧贵妃毫无畏惧,把一国之主当成私有物,想占有就占有,想玩弄就玩弄,她自认手段高明,善于扮无知憨直的小女人,把一干人耍得团团转,随她摆布。

“娘娘是要去找皇上?”周嬷嬷乐见自家主子主动低头,把姿态放低,越是柔弱,越是楚楚可怜,越能得到男人的怜惜,得适时示弱,一味端着架子等男人来宠爱,会错失不少良机。

以前娘娘得宠,听说偶尔装个病就能令皇上心疼不已,甚至不管朝事,只与娘娘腻着,但现在她也看不清楚皇上在想什么,说是娘娘失宠,该有的分例都没少,也无人敢捧高踩低,一如往常,平静无波得宛如一般人家的后院,正室管家,小妾、通房缩着脖子做人。

但是皇上谁也不找,单单对皇后特别依恋,皇后走到哪儿就跟到哪儿,形影不离,其余嫔妃皇上全都视若无睹,形同虚设。

“不,本宫要见皇后。”萧凤瑶目光一闪,冷然中带着锋利。

“皇后?”周嬷嬷眉头一皱。

也不知是萧凤瑶运气好,还是正在走霉运,她浩浩荡荡地带了一群宫女、太监要往皇后的凤仪宫,却在御花园旁的太液池“巧遇”正在阴凉假山处看书的皇后,近日来死缠着皇后的皇上却不在身边。

“不用找了,皇上在御书房。”头也不抬的夜隐华翻着书册,一如往常的面无表情。

“皇后娘娘金安,臣妾是来向皇后娘娘请安的。”萧凤瑶扮出娇柔神态,曲身一福。

“请安?”听到许久未曾听过的字眼,夜隐华缓了翻书的动作,若有所思地以指敲书,天要下红雨了吗?怎么一个个变得古里古怪。

“是的,臣妾往日过得太胡涂了,忘了娘娘才是后宫之主,每每一怠懒就未来伺候娘娘,臣妾如今已反省过了,内心大感不安,特意前来请罪。”萧凤瑶嗓音轻软,带着一丝娇媚。

说是请罪,可话里话外有股高高在上的意味,彷佛在说,我肯来是给你面子,不要给脸不要脸,让人下不了台。

她还有示威的意思在里头,表示她这荣宠一时的宠妃是夜隐华拍马也赶不上的,自个儿要识相点,别以为被皇上宠个两天就能翻天了,在这后宫之中,她还是最得宠的贵妃娘娘。

“皇上不在,你就免了这些矫揉作态,想说什么就说,用不着话中有话的炫耀。”夜隐华只是懒得应付这些争风吃醋、搔首弄姿的女人罢了,不是治不了她们,先帝眼光是雪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