恩德公这块大匾不是人人撑得起的,先帝给了颗甜枣,把夜家捧得高高的,再用夜家对文官的影响抑制野心不小的护国大将军,文官和武将达成前所未有的平衡。
每晚一个封号,都没做的君无垢的脸就黑一分,二皇兄的荒淫怎么能算在他头上,对他不公,可是他又不能说出事实真相,未免太惊悚了,连他自个儿都无法相信,所以只能把这个苦里暗吞下去。“我改。”
“你改?”她目光怔然。
“呃!朕是脱朕改。”差点露出马脚。
“你的语气真像……”不,是她多想了,怎么会有这种事,不知为什么,她最近常常想到英年早逝的肃王。
“像什么?”这是他第二次听到她说他像什么,她看着他,却又似透过他看向另一人。
夜隐华摇摇螓首。“没什么,被你一打岔差点忘了正事,我刚才看你在吞药丸,那是什么?”
“你这么关心朕?”他有些讶异。
她不以为然,“不要扯开话题,我要知道你有没有胡乱吃药。”
“亲亲,你对我真好,这世上果然只有你才是真心关心我的人,我太感动了……”君无垢忘情地以我自称,两臂一张,揽住想逃开的娇人儿,似要将她融入骨血般的紧压胸口。
“放开,君无垢……”
夜隐华也是有脾气的,被他气到大喊,却喊出闪过脑海中的那个人名,他的无赖神情清晰得犹如就在眼前。
但是这禁忌的名字一喊出,两人同时身子发僵,你不敢看我,我不敢看你,彼此的眼神飘移着。
“你……刚才喊朕什么?”她心里可否有那个已逝之人?
她沉默了许久许久,最后才坦然告知,“我突然想到战死沙场的肃王,你的某些胡闹行径与他相似。”
原来她说的“像”是指自己!忽然间,君无垢心中暗喜,又有些错失所爱的心酸,若他当年的心思更慎密些,未中暗算,那她会不会是肃王妃?
“你想念肃王吗?”
“不想。”为什么要想他?他不过是闲来拿人寻开心的纨绔皇子。
“不想?”他心碎了,小姑娘真狠心,他听见自己磨牙的声音,搂着她的力道又加重了一些。
“他整日胡闹,不干正事,老想着爬墙玩儿,我爹很困扰,怕他有一天摔死在我家院子。”他们每天担心着,一天三班护院不定点巡视,唯恐他又摸进府里,不知死在哪个狗洞里。
“你没想过他去干什么?”他表现得还不够明白吗?他是订下自个儿的媳妇,防人来偷、来盗、来抢。
然而他千防万防,却忘了防他父皇,一道圣旨毁了他的用情多年,硬生生敲碎他编织好的美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