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既然出来了我也不会让你回去,香尘戴上人皮面具假装是生病的你,与素心里应外合,她很快就会被太医诊断出得了会传染的疾病而移出宫外,不久便会暴毙身亡。」得了会传人的病而死的尸体必须焚毁,只要弄个替身,到时一把火烧了,谁晓得骨灰坛子里装的是谁。

金蝉脱壳,以死遁逃,而且无尸可寻。

然后自然有人会把香尘和素心接回凤宅,计划天衣无缝。「哗!公主好聪明,竟然想得出这般高明的计谋,奴婢好生佩服。」天香郡主说得一点也没错,公主真厉害。

向晚又多了一名狂热的崇拜者。

「注意用词,不要再公主、奴婢的挂在嘴上,以后你就和木清、幽人他们一样喊我姑娘,免得泄露身分。」她现在也戴上一张宫女的面具,连眉间的红痣也遮住了。

「公……是的,姑娘。」她改口。

如今的文若荷已换上一身素衣,眉心也无观音痣,向晚身边的人更是全都易容乔装,包括云破天口中可能成残废的木清,他的伤早在向晚医治下,只留下淡淡的伤口。

说话间,一行人下了马车来到宰相府前。

「木清,拿公主令牌去叫门。」以其人之道还诸其人,她就是个爱记恨的,别人欠她的,一定要讨回。

装成半百老头的木清一跛一跛地拉著狮头门环叫门,正好他腿有伤,也跛得有模有样地,他将公主令牌拿给门房一看,大门马上拉开,两排侍卫站得直挺挺的,威风凛凛,神色锐利。

但是入内的一行人看也不看一眼的走过,入了宰相府找的不是正在朝堂上和皇上及诸位大臣讨论南方大旱、粮食歉收的云宰相,而是公主太傅云破天。

几人被府里管事领进一间书房,随著男子声音扬起,一把亮晃晃的鱼肠短剑立即架在文若荷脖子上,原本还庆幸自己逃出皇宫的她顿然脸色一白,惨无血色,不敢相信这个名叫幽人的丫头居然想杀她?!

「是我找你,久违了,破天哥哥。」向晚乔装的宫女走在前头,语气柔媚娇软,似玉轻击。

破天哥哥……云破天眉头倏地一拧,看向她身后眼眶含泪的文若荷。「你是谁?」

「破天哥哥真是贵人多忘事,前不久你还派人追杀我,欲置于我死地,这么快就不记得了吗?」果然心狠之人记性差,只记得别人欠他的,不记得他欠别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