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地,她的步伐又慢下来,不太有生气,意兴阑珊,在宫里待久了,心如槁木,对什么事都不再有期待。
「哎呀!慢吞吞地在干什么,你是跛了脚的老牛不成,要不要我拉著你,快点快点,就快到了,就差几步路了,我这个大功臣你一定要好好奖赏奖赏,我要皇上赐给你的白兔月光杯。」白玉做的酒杯又薄又好看,美得叫人目不转睛。
天香郡主急著讨赏,孩子气十足。
「慢著点,有台阶我走不快。」虽然不再抱持希望,但不知为何靠得越近文若荷心跳越快,感觉胸口有什么要跳出来,砰!砰!砰!
「嗟!真罗唆,不就到了,我帮你把巾子解下来……」她刚要伸手解开长巾,
一只柔白小手按住她的手。
「等一下,我有点喘,让我……歇一歇……」像是近乡情怯的心情,她反而却步了,不敢面对。
「喘什么喘,打铁要趁热,我这份大礼可是得来不易,硬从一群黑衣人手中抢来的。」天香郡主性子急,也不管人家准备好了没,手一扯就把打结的长巾扯下来,相当粗鲁。
乍起的光亮让文若荷颇不适应,素手微遮眨了眨眼,慢慢地习惯眼前的明亮,她蝶般羽睫掀了掀,看见四面落下浅紫绡纱帘帷的亭子里,隐约有道身影。
怕是看得不清楚,她闭上眼让心静下来,一会儿,翦翦水阵才迟疑地睁开,看著那道因走近而变得清晰的人影。
说不上是什么感觉,是失望吧,眼前的这张脸虽然美丽娇妍,却不是她记忆中的出水芙蓉。
「民女向晚给公主请安,公主万寿无疆,康泰安平。」清若破晓的嗓音如春莺初啼,娇软得酥人心扉。
「你……你就是观音面女诸葛?」文若荷语气顿了一下,眼露一丝丝困惑,这声音……似曾相识。
倩容浅浅一笑,一朵小小梨涡绽放开来。「百姓们的谬赞不足挂齿,让公主见笑了。」
「咦!你的笑……好熟悉……」好像在哪里见过。
「公主怕是将民女当成故人了,民女额上的红痣可为民女惹来不少麻烦。」若荷真的想杀她吗?看到文若荷郁郁寡欢的神情,想起过往情景的向晚有一丝不确定,因此她也有所保留,并未上前相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