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了锁,推开铁门,里面是一间间分别隔开的牢房,一共有七间,他走向最里间,湿气重且有霉味的那一间。

「你想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?我今儿个心情不错,想和你好好地聊一聊。」聊彼此的女人,云破天清冷的开口。

潮湿的地面上铺了一层发霉的稻草,脸上有伤、背后渗血的凤扬尘和衣躺在稻草堆上,气色虽不佳却噙著怡然自得的笑意,手里扳著发硬的窝窝头,一小口一小口和著清水吞咽,笑睨著云破天。

「如果不急著杀人的话,愿闻其详。」这里的吃食真粗糙,果然不适合养尊处优的他,他大爷胃口刁得很。

风扬尘早就查出云破天是公主的人,因此当他被以抗旨不从的名义押上原要载走向晚的轿子,最后来到的地方却是宰相府时,他半点也不觉得惊讶。

见他彷佛无事人般的谈笑风生,云破天方才压下的怒火又再一次被激发。「凤当家大概没料到你那位貌美如花的侍婢对你还真是有情有义,明知山有虎还冒险前来,奋不顾身地想与你生死相随,生不同衾死同穴,真叫人感动万分。」

「你对她做了什么?」微闭的凤眸倏地睁大,他的从容不见了,只剩焦虑。「你说我能做什么呢,不过派几十个人找她玩玩,有个叫木清的轻功不错,所以我让人在他腿上划了一剑,听说十之八九要残了吧!日后要人抬著走也挺辛苦的。」我看你还能忍到几时!云破天冷酷地想著该怎么折磨阶下囚的心志,让他再也笑不出来。

「向晚呢?你伤著了她?」他手掌一使力,硬如石头的窝窝头被他捏成扁平,指印深陷。

「为什么不问她死了没,我可没打算留下她。」他笑著,冷冽残酷,像玩弄垂死老鼠的花猫。

见他如此,凤扬尘不生恼,反而镇定了下来,轻笑出声。「云太傅先前不是说过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,好坏参半,那也就是不好不坏喽!何况我还在阁下的『金屋』里,她若出了事,我还能在此做客吗?」

金屋藏娇,藏的是活生生的大男人,虽然不是娇滴滴的美人儿,他也是锦衣玉食供著的娇贵爷儿,算得上一「娇」,只是此娇非彼娇,差之甚大。

「你很聪明,非常狡猾多智,若不是你我想保护的人不同,我们会是很好的对手。」云破天冷声道,或是值得深交的朋友。

善于谋划,懂得藏锋,藉无能模样闪避各方权贵的招揽,能屈能伸,暗地里运筹帷幄,独掌大局,是个令人不得不佩服的人物,这个凤扬尘绝对不辱百年皇商家主之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