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并无遮掩,眉开眼笑地解释,虽有疑心的向晚并未追究到底。「非要陈老爷家的流虹双面绣屏风不可吗?陈家远在三百里外的徐州,陈老爷又是个古板、不通情理的老先生,我担心没法在一个月内来回,会错过老太爷的寿辰。」

「你不晓得人会越活越回去吗?咱们家的老头子也别扭,就爱和陈爷爷斗气,没抢了他珍爱的双面绣屏风不肯罢休,你就辛劳点跑这一趟,赶不及也无妨,事后补上他照样收得开心。」爷爷呀,借你的面子一用,过后不还。

「二爷请斟酌用词,『咱们』两字不可胡用,老太爷的寿礼我会尽快赶在他生辰那一日送达,绝不会误了这份喜气。」向晚盘算著该怎么向陈老爷开口,他对自己的收藏向来像守财奴一般的守著,不轻易转卖或送人。

凤扬尘无视众目睽睽,揽腰又搂臂地将即将远行的佳人拉向身前。「都快是一家人了还害臊呀,等办完爷爷的寿宴,爷便向外宣布咱们的好事近了,绝不让嚼舌根的传你是爷的小妾,爷要给你的是别人求也求不到的元配正位。」

他岂会委屈她,即使她的真实身分不是站在云端上头,他还是会视若珍宝,娇宠她一世。

「我只说考虑,尚未点头。」不确定的事她不会给予答覆,若是世事不如人意,她只能辜负他。

「向晚小心肝,爷有可能让你考虑吗?你当如意绣坊这些日子来在忙什么,你的好姊妹春浓整日忙得不见身影,她是在为你赶制嫁衣呀!」无奸不成商,他是纵横南北百年的皇商家族家主,没这点手段还能混得风生水起吗?

「二爷,你……」一根长指点在殷红唇瓣上,止住她的张口欲言。「嘘!喊我尘哥哥,不然我当著众人的面吻你。」他凤眸含笑,直要看进人的心里。

玉颜一绯,她低声恼斥。「别太过分了,二爷,向晚的银针不多,要省著点用,出门在外多有不便。」

他得意的一扬眉,如春风拂面般怡情。「你那师父不难收买,为了爱徒的终身大事著想,他给了我一颗能解百毒的护心丹,还有,你敢再给我扎针下药,待会你一出门,爷马上转手卖了你的好姊妹们,疏雨、香罗她们可是抢手得很,只要一抛售,你想会被谁抢了去?」

「你……很卑鄙!」向晚指尖沾了迷药的银针刚要往凤扬尘的腰腹扎,忽闻他鄙贱的威胁行径,她纤指一收,只能鸣金收兵。

「过奖,过奖,能对付你的就是好招,还不喊声尘哥哥来听听,不然爷可要尝尝这若丹朱唇了……」他低下身,唇近得要与她的相贴在一块。

「等一下,别乱来,我……呃?尘,尘哥、哥哥……」她两颊羞红的急喊停,声若蚊蚋。

「你说什么,没听清楚。」他故意把耳朵凑过去,好像她在他耳边话别,情意深浓,难分难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