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天呀!地呀!小的命不好,姑娘一双雪足如莲花开,尽管踩得小人七窍流血,一颗脑袋有十颗大,不过……」木清顿了一下,故作长吁短叹,将五指化作嬉态十足的莲花指。「奴家心烦是为了那薄情郎,一夜春宵伤妾心,郎心如铁狠作弄,妾如天涯飘零花。」

他宛若唱戏般尖著嗓子,装作女子娇羞样。

「木清,你想入宫当太监,姑娘成全你。」也不需太费心,一刀了结,成全了他的心愿。

「姑娘,不去面对终究还是会困扰你,二爷在你屋里待了一夜是事实,你俩『不清不白』也是实情,除去你名义上是婢女身分,凤氏上下有谁不当你是半个主子,二爷若有心求娶,你为何嫁不得?」放眼天下,唯有凤氏家主配得上姑娘,他看在眼里也乐见其成。

向晚闻言身子僵了一下,露出淡淡的苦涩。「木清,你看过鱼在天上飞吗?」「鱼在天上飞?」那不成了旷世奇景。

「鱼不会飞,鸟不会在水里游,老虎只会在林子里称王,一出了山头跑到人的村落便会遭到射杀,这说明每个人有每个人该站的位置,逾越不了,人不是只为自己而活。」黎民百姓,天下苍生,身为玉林国长公主,她不能因一己之私而弃他们不管。

木清一听,以为她指的是自己和二爷的关系,一是主,一是婢,改变不了的尊卑。「姑娘何须在意旁人的眼光,做你自己便可,世人的庸俗遮掩不住明珠光华,他们看的是耀目的光芒,而非低下的身分。」

低下?她苦笑。「做我自己何其难,你不懂,没有人懂……太难了……」

谁懂她千回百转的不舍,因为有情,她多了牵绊。

「他不懂总有人懂,菩提本无树,你这是庸人自扰之,向晚丫头,你走进死胡同里了,钻不出来。」明明是聪慧的女子,偏偏在感情一事上钻牛角尖,该说她聪明还是蠢笨呢?

一道略带沧桑的老者声音扬起,口气隐含无奈的怜爱,有著长辈对小辈的疼惜。

「老太爷?」「老太爷……」

见到发已斑白的来者,微愕的向晚连忙起身相迎,其他人则恭敬的一福身,退到听不见两人谈话内容的远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