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是。」凤扬尘的表情阴沉得很,夏雨、炎风摇头摇得飞快,没人敢顿一下。

「去去去,下去休息,别让爷看得碍眼,尤其是炎风,你的伤找雷仲春拿药去,记得拿最好的用,那老占爷便宜的混……老滑头靠回春堂捞了不少银子,你给爷捞回来,好处不能让他一个人得了。」银子给他也就算了,还老跟爷儿抢人,一句「爱徒」就把人勾走了,得意扬扬取笑他腿短,来晚了一步。

那个瞎眼的混蛋该治治眼疾,他凤扬尘哪里腿短了,翩翩若仙,俊逸挺拔,玉树临风,身形伟岸,哪里短了!

「是。」炎风捂著伤势,和夏雨退到书房门口,正要离去之际,他略显犹豫地说了一句。「瞒得住吗?姑娘身边也有木犀、木湛等人,二爷派人守住海棠居,他们岂会不知?」

凤扬尘冷冷一扬眉。「那就收买他们,为了他们姑娘的安危,不该说的话自会三缄其口。」

「二爷认为姑娘的人收买得了?」他不需要回答,爷心里自有答案,炎风一回身,消失在夜色中。

攻心为上,那些人对向晚姑娘的忠心是死心塌地,虽不晓得她用什么方式收服他们,但是她一有危险,绝不会有人退后,全都拚尽全力挡在她前面,这点令他佩服不已,二爷要收买他们,难了。

书房内的一角,有张黑檀木福寿纹螺钿罗汉榻,榻上放了两只香荷靠枕,红泥小火炉上温著一壶白露酒,凤长京双目微闭,一口一口轻啜著含著果香的酒液,神色。

「爷爷,你说向晚是那个人吗?」她的真实身世呼之欲出,让人想藏也藏不了。

「你不是心里有数,何必问我。」他年纪大了,不管事,年轻人的事由年轻人去处理,他要好好安享晚年。

凤扬尘的确有了结论,但他仍想做最后的挣扎。「也许是搞错了,世上多得是巧合。」

「同样眉心有一点观音痣,被宫中派出的人追杀?你还需要什么来自欺欺人?」天底下只有那一人,怕是无法假冒。

「当年在船上她穿的是侍女的衣服,说不定她才是替身。」

凤长京嘲弄地摇著头。「我大概查了一下,离宫失火烧死了不少人,公主为公主太傅云破天所救,云破天是云宰相之子,相信他对内情略知一二,而咱们的船行驶的江河正好在月华山附近,若有人顺利逃出便是顺流而下,若只是一般侍女,何须多此一举掩住眉心红痣?」他说的是向晚刚到凤家时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