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她浅薄的脑子这样已经算是有手段的,街坊邻居间挑拨是非她是个中翘楚,不闹得人家分家也会家宅不宁、夫妻失和,闲来大打出手当消遣。
只是这样的伎俩在凤扬尘眼中,连雕虫小技都称不上。
原来冲著他来了,看来他不接招不行。凤扬尘勾起冷笑。「姑母不晓得小侄正是宗亲口中的不肖子吗?无德无能又无才,混吃等死包戏子,你要找小侄评理可是找错了人,小侄不孝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,爹他张口闭口骂我小畜生,但小侄等天雷来劈老是等不著,难道不孝爹娘才是天理?」
他一口气把凤从蓉顶得目瞪口呆,哑口无语,久久说不出话来。
谁会厚颜无耻自称是畜生,谁又敢大言不惭非孝子,一副无赖口吻等著天打雷劈,要跟他比脸皮厚,怕是无人出其右,人不要脸还有什么事难得倒。
真人不露相,「阿斗二爷」真是个辩才,条条无理至极。
「尘儿,不可对姑母无礼,来者是客要以礼相待,娘和姑母有些话要与你私下谈,我们到你的流苏院坐坐吧!」终身大事是正经事,成与不成多少要留点后步。
本来要命人准备茶水的向晚一听见田镜秋的话,知道她有意避开她们这些「下人」,便以眼神示意幽人收起茶具,待他们一行人走后便各归原位,胡家母女的难伺候是出了名的,谁也不愿自找罪受,他们要走,她也乐得轻松。
不过她放心得太早了,某人一见她松了口气的神情大为不满,长臂一伸,将她捞进刀光剑影的战场。
「事无不能向人言,又不是鸡鸣狗盗之徒,何必要藏头缩尾,有事在这儿长话短说就行了,别耽误了我和向晚小心肝情话绵绵。」凤扬尘含情脉脉看著向晚,情浓似海,彷佛山无陵,江水为竭,冬雷震震,夏雨雪,天地合,乃敢与君绝呀!这个疯子二爷,他就是不肯放过她。向晚暗自咬牙。
「尘儿,向晚她……」不适合你。
田镜秋的门第观念很重,虽然向晚、疏雨、香罗、春浓四婢深受她喜爱,可是娶妻当娶门当户对,出身贱籍的婢女最多只能当妾。
「表哥你是瞎了眼呀!她给我提鞋还差不多,一个贱婢而已,岂能越到主子头上!你叫她跪著给我穿鞋,我勉强容许她在你身边多伺候几年。」等她当上表哥的妻室,看她怎么整治这目中无主的小贱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