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二爷还没戏弄够吗?若是闲得发慌,就把向晚手边的活儿接过去,向晚也想当一回富贵闲人。」只要一提及身上的烙痕,倍感羞辱的向晚便无法平静,她不认为这是一种荣耀,皇家帝女不属于任何一个人。

低声轻笑的凤扬尘幽然叹了一口气,轻吻她的雪白颈项。「你不敢放纵自己爱我,是因为你知道早晚有一天会离我而去,你不想要经历痛彻心扉的离别之苦,所以先一步放弃我,我说对了吧,向晚。」

「二……二爷莫要猜测,向晚已是凤氏家婢,还会到哪儿去。」微僵的身子不由自主地轻颤。

「这要问你喽!爷的心都被你牵著走,你到哪儿爷就跟到哪儿,别走得太快,要等等爷’一个人走太寂寞,爷会心疼。」能用什么留下她,感情?恩情?还是……他凤二爷的身体?

这个不错,勾引她,把她变成他的人,女子出嫁要从夫,当她成了他儿子的娘,她还跑得掉?

他一面想,一面将手放在她的腰上。

「二爷,把你的猫爪子收回去。」他放错地方了。

他一下子正经,一下子戏谑,叫人猜不透他脑子在想什么,难道他知道她是……不!不可能,她一直隐瞒得很好,对谁都不透一丝风声。

她是全家惨遭杀害,孤苦无依的落难千金。向晚在烧退了后如此解释,然后在凤氏落了根,言行举止一如寻常人。

她以为自己全无破绽,事实上破绽百出,不说她眉心那颗痣,光就她的容貌、她的气度、她的谈吐,她无意间散发出的皇家气势,在在引人疑窦,没有哪一户人家的千金拥有如此高贵尊荣的气质及矜贵的骄傲。

只是她不说,别人也不问,怕触及她心底深处不为人知的伤心事,不是人人都愿意将家丑道于外人知,因为心疼她的遭遇,所以有所体谅。

「啧!借放一下又不会少块肉,你看幽人、香尘、夕……夕什么的,你一手调教的小丫头们笑得多开心,认为我们是天生一对,天造地设、佳偶天成,爷每个赏银五两。」他败家,挥金如土。

海棠居的小院子旁,几个好奇的小丫头躲在树丛后偷看,捂著嘴吃吃发笑,一听到有赏银可拿,个个可有精神了,大声喊著「谢爷赏赐」,然后故作认真去干活地跑开了,向晚见状羞恼不已,暗骂凤二爷害人精,她好好的名声全给他败坏了,日后她拿什么脸去管她的小婢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