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二爷要属下抓向晚姑娘回来?」炎风一边将药丸送入主子口中,一边迟疑问。若是他们真敢动手,只怕此时早已身首异处。
「敢动她一根寒毛?找死。」一颗微涩的丹丸滑入喉间,他运功化开药性,气走遍身。
果然如此,二爷有私心。「和二爷相处久了,向晚姑娘暗算人的手法越来越高明了,颇有自保能力。」
转了转僵硬的颈肩,凤扬尘冷笑著斜眸睨人。「你是指该把她放在枪林弹雨之下,任由她自行脱困?」
「难道二爷要出面保她?」那他先前所做的努力全白费了。「炎风,你的话多了。」他走出海棠居,背影显得特别孤寂和颀长。「是的,二爷,属下不再多生妄言。」只要二爷不要为女儿情长耽误了正事及凤氏兴衰即可。
寒水依痕,春意渐回,沙际烟阔,溪梅晴照生香,冷蕊数枚争发,天涯旧恨,试看几许消魂?长亭门外山重叠,不尽眼中青,是愁来时节。面色沉郁的凤扬尘幽幽一喟。
叹息声刚落,两道一起一落的黑影来到面前,手中泛著寒意的三尺长剑滴著鲜红人血。
「解决了?」
「是的。」逐风、夏雨收剑一应。「来了几名?」
「有两拨人,一拨人应是杀手,共有五名,属下没留活口,另一拨人是暗探,前来查探,三人,一个也没落下。」擅闯凤氏者,死。「两拨人马……」他搓著下颚,低忖。
「二爷,属下在其中一人身上发现这个。」逐风递上一只玄铁铸成的令牌,上面缕刻四个字——御前行走。
「居然是宫廷侍卫……」凤扬尘眼中迸出厉芒,手心收拢,握紧玄铁令。「多派些人加强宅子里外的防护,还有,往帝都方面追查,谁对向晚起了杀机,她在来到凤氏前的身分,全给爷查得一清二楚,不得有一丝遗漏。」
他以前不查是觉得没有必要,向晚就是向晚,除了他的身边她还能到哪儿去,可如今……和宫里有关吗?
他目光一沉,薄唇紧抿。
第九章
三枝伽罗香,袅袅香绕。
规律的木鱼声,低低地念经声,观自在菩萨,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,照见五蕴皆空,度一切苦厄,舍利子,色不异空,空不异色,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……淡淡的檀香味弥漫一室,磨出光泽的蜜蜡佛珠一粒一粒拨动著,曾经如玉的纤指泛上暗沉色,微黄,指甲修得整齐圆润,不见污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