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公主就为了这件事急忙宣臣入宫?」云破天神色一冷,她未免小题大做,平白落人口实,给人藉此生事的机会。
见他微露不快的神情,文若荷双肩瑟缩了一下。「本……本宫只是太心急了,一听到天香郡主提起民间的女诸葛,本宫就坐不住了,心急如焚,想早一点知道是不是『她』。」
天香郡主是丰王爷杜西津的二女儿,她自幼对云宰相之子云破天情有独钟,多次吐露情意,但是他不是无动于衷,便是听若未闻,从不给她任何回应,因此她只好主动接近公主,想藉由公主拉近两人的关系,因为云破天是公主太傅,一旦和公主攀上交情,她不信他能不理自己,一再地漠视她的存在。
所以文若荷所有来自宫外的消息都是天香郡主告诉她的,待在深宫内的她甚至不晓得西宁城里有个凤家四大美婢之首、眉心有痣的向晚存在,云破天每回入宫从不和她提起此事,即使他耳闻已久。
「是不是她很重要吗?公主在宫里的处境更危险,公主该花心思的是如何保全自身,而非为了一点小事念念不忘。」她既然顶了公主之名就不能有一丝松懈,危机四伏的后宫绝非她想像的简单,得过且过的想法太天真。
「公……她的事不是小事,她才是真正的……本宫诚惶诚恐的待在风华宫也是为了她,本宫不能让她失望,如今这个位置是本宫暂时替她坐的……」
文若荷是忠心耿耿的侍婢,就算锦衣玉食,她还是很清楚自己不是公主,并未因眼前的荣华富贵迷失本心,她假冒公主是因为不想让皇室宗亲认为公主已死,便将公主从皇室宗牒除名,尽管如今不再得宠的兰皇后势力削弱了,可后头还有其他大臣虎视眈眈想阻挠公主登上女帝,她不能冒一丝风险给别人钻空子的机会。
云破天忽地严厉一斥。「公主,谨言慎行,不要再说出类似今日的言语,若是被旁人听了去,连微臣也保不住公主,切记。」
「可是明明有她的下落为什么不去查?云太傅,本宫只能找你帮忙,本宫听她说过宰相大人是她最敬重的长者,除了你,本宫没有其他人可托。」就算有,她也不敢随便相信,这宫里的人太复杂了。
看到她眉头深锁、泫然欲泣的凄楚样,云破天心口一抽紧,不舍她为另一人愁眉不展。「公主别忧心,臣会尽力打探打探,不过民间事不可尽信,大都夸大其词,往往是以讹传讹,造成谬传,盼公主不要期望过高,天底下没有那么多的巧合。」
「是这样吗?」文若荷落寞地垂下眼,眼眶中有晶莹的泪光闪动,人如其名,似荷般清婉动人。
「欺世盗名者比比皆是,为求某种利益故弄玄虚,公主切莫当了真,尚未确定前一切都是空想,何不放宽心养好身子,凡事顺其自然。」举起的手又放下,犹豫再三他还是忍不住抚上她莹白面颊,轻拭莹莹珠泪。
「云太傅,本宫好累,这样的日子还要多久,本宫无时无刻不提心吊胆,不敢大声笑,不敢在人前哭,不敢光明正大的叫华玉公主滚,本宫是皇长女,玉林国长公主,享著皇家荣耀时,本宫想著那不是本宫该得的,本宫……好累好累,维护著不是自己的东西,本宫是心虚得抬不起头,害怕迟早被人揭穿……」她内心恐惧著,时时有想逃的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