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离忧兀自陶醉著,口舌含蜜妙语多,把佳人逗得噗哧一笑,掩唇轻睐,眉眼挂上弯弯弦月。

只是,他的不识趣也惹恼了眯眸冷视的凤二爷,一只天青色彩绘牧童吹笛笔洗狠狠地掷出。

「滚——」

背后似有眼睛,沐离忧头一偏,两指一夹……哗地湿了一身。「夜会佳人不道德,小生作陪以防人言可畏……呸!呸!呸!里面怎么有水,你在丢以前为什么不知会一声?」

这一身的狼狈多难为情,枉费他宛若谦谦君子,清风明月为伴,朗朗如竹,气节高洁,却被一身污水给毁了。

「沐公子,笔洗本就用来装水,二爷笔上的墨迹未乾,可想而知此水是用来净笔,并非他不言明,而是润笔者当知。」笔洗是洗笔的器具,与文房四宝同等重要。

「罢了,罢了,连内衫都湿透了,我还是去换身干净的衣服,免得贻笑大方。」他自怨自艾的自我嘲笑,末了一甩袖子上的水渍,有几滴还「碰巧」飞到凤扬尘脸上。

他特意走得很慢,一步一回首。离情依依,犹如老牛漫步,慢得凤扬尘想将他一脚踹飞出去。

「沐公子是个很风趣的妙人。」人走后,她徐徐开口。不会刻意吹捧却让人觉得有趣,语带细腻,观人入微。

「你中意他?」凤扬尘的声音有点冷。

「是可以谈心的朋友,他对细微处相当仔细。」她将他定义在能一同品茗聊天的茶友上。

「你倒是对他诸多好评,他一生也不白费了,你可不轻易赞人。」他还没这份福气,她只想如何踩他一脚会让他更痛。

哼!心眼小如针尖,都几年前的旧事还记挂在心上,他说要将她丢回江中又真做了吗?不过嘴上说说,逞一时口舌之快罢了,她却当他是毕生大仇人。

「沐公子的一生还很长,就现在下定论还太早。」该赞就赞,她从不吝啬,除了眼前的白眼狼。

若是凤扬尘知道向晚私底下当他是混不熟的白眼狼,肯定气得吐血,大叹自己暗地里不晓得帮衬她多少事,她才能一路顺风顺水,而她不知感激也就算了,还倒打一耙。

他轻哼一声,冷著俊颜。「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?」

「是你在等我才是,我没说错吧!」向晚翻著书架上的书,不怎么理会故作姿态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