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怎么还没来?黑头参,你再去门口瞅瞅,看看爷的向晚小心肝来了没,爷儿甚是想念。」一日不见,如隔三秋,他都要相思成灾了。

「主子,小的叫乌参,不是黑头参,啊!」他意思意思抗议一下,主子都叫这么多年了也不改口,怕是自己列祖列宗地下有知,也都放弃纠正了吧。

被一脚踹开的乌参抖著身子,坐在地上揉揉屁股,不过与其去找向晚姑娘,夹在她和主子中间,他宁愿趴在地上一整天。

「叫你去你就去,罗唆什么,没瞧见爷不高兴了吗?」不会看人脸色的狗奴才,迟早收拾他。

「是是是,小的这就在走了,主子别催,向晚姑娘是咱们西宁城的大美人,她一出现准是万人空巷的盛况。」就怕挤得水泄不通,人人抢著看美女。

西宁城的大美人……美酒在唇畔,欲饮而尽的凤扬尘眸色一冷,噙笑的嘴角微泛不快。「这奴才倒是说得不错,我凤二爷的婢女可是个个天色国香,闭月羞花,貌比天上嫦娥,没福气的人还真见不到的下凡仙女,待会常老哥你得多看几眼,不然下回我可没这般大方,让你一饱眼福。」

酒席间,一名喝得三分醉的酒客惶恐地作揖,「不敢、不敢,二爷的美婢在下哪敢轻慢,听说全是持家的一流好手,还能帮忙打理二爷的生意,在下著实佩服得紧。」

「再能干也不过是任男人呼来唤去的女人,三天不打都上梁了,哪有常老哥你本事好,养出跑得像风的名驹,我想著那最嫩的腹肉,嘴都馋了。」片成涮马肉铁定是美味佳肴,嫩而滑口。

频频拭汗的常胜眼神闪烁,好酒在前却不敢多饮,他不住地往凤扬尘身侧的陪客瞄去,笑得有几分僵硬。

「一匹汗血宝马被你当成桌上菜肴未免太可惜了,不如让给为兄当坐骑,改日再送几匹小马饱你口福,如何?」神采俊逸的凤寒波笑容如煦地敬酒。

「不成、不成,我就看上他那匹马,没让我尝上几口,我睡不安稳。」凤扬尘摇著描金扇,一脸誓在必得的馋样。

「二弟,银子不是这样花的,好歹给咱们凤家留点家底,别到了子孙手里只剩下一堆还不完的债,那就愧对凤氏祖先了。」那是凤氏族人的银两,绝不允许他一人尽得好处,旁人仅捞得残羹剩肴。

凤寒波觊觎家主的位置不是一日两日的事,照理他比凤扬尘早出生两年,又是凤家长孙,他认为自己比凤扬尘更能胜任大位,凤扬尘唯一占优势的不过是长房所年二十四的他已娶陈氏为妻,妾两名,其中一女已怀有他的骨肉,所谓成家立业,现在的他对家主之位最是虎视眈眈。

「哎呀!大哥担什么心,咱们凤家是在钱堆上起家,还有百年皇商这块横匾顶著,干的又是为朝廷采办民间货物的买卖,油水丰得很,小弟能力有限,败不完。」他大笑地拍拍堂兄肩膀,使力有点重,拍得他脸上微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