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公主,奴婢记著了,不会再莽撞了,我保证下次不再犯……」刚说过她又忘个精光,前一句是奴婢,后一句却成了「我」,把两人摆在同一个位置。
在自己的地方尚不打紧,还不至于被人捉住了话柄,若是在外头给有心人听著了,几十个大板是跑不掉的,届时被打得皮开肉绽、奄奄一息,未等没命先丢到乱葬岗,生死由命,谁也救不了。
「素心,我不是要怪你,可是你也晓得我们处境艰难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不能再有意外发生,那边正等著我们出纰漏好定罪,我和你都要小心行事,以防万一。」她还不能死,得替公主顶著,不能让她回不来。
「若是公主在就好了,她会知道怎么做,名正言顺地拿回公主的尊荣。」而不是事事依顺他人,被人拿捏在手中,心虚地怕人家发现她们是冒名顶替的。
长高了一些的素心还留有几分稚色,尚未完全长开来,那日离宫大火时她和假扮公主的文若荷从明处引开流匪,好让真正的公主顺利逃脱。
但是谁也没料到她们竟然获救了,中途遇到及时赶到的救兵,由云宰相之子云破天领兵,大举剿灭匪徒,事后清查伤亡人数时,很多人都死了,独不见真正的公主及贞秀。
是逃走了还是被杀,她们不知情,只能抱持著一丝希望,盼公主吉人天相,能逃过一劫。
不过不论生死,「公主」一定得在,否则存活下来的宫人必须以死谢罪,甚至是让有心人知晓杜清浅逃脱了,她的安危可虑,之后的追杀只会多不会少。
云破天提出个大胆的做法,他让容貌和杜清浅相仿的文若荷假冒帝女,由她代替入宫,为公主争取更多的逃生机会,以便日后再趁机换回来,偷天换日。
只是三年过去了,还没有一点消息传来,叫人等得又急又慌,不晓得接下来该怎么办,罪女身分的文若荷不可能一辈子扮演公主,那将是颠覆朝纲、混乱正统,皇家血脉会受到严苛的考验。
「是呀!如果是公主,她不会闷著头挨打,而是全力反击,皇后想从这里占便宜绝无可能,公主她……」是真正的帝女,皎皎明凤,浑然天成的皇家气势无须开口,一站出来便震慑全场,卑微如她们望尘莫及。
想到公主不言可喻的贵气,明亮优雅的皇室气度,以及待人以诚的宽容,文若荷眼中蒙上一层黯色,微露忧伤,忠心不二的她比谁都更想看见杜清浅平安归来,即使要她因此赔上一条命也在所不惜。
「公主莫要忧心忡忡,镇日系郁寡欢,心宽方能气和,百病不生,望公主保重自身,勿多思,谨防隔墙有耳。」最后一句说得又轻又快,似在耳语。
一名身著紫色绣虎云纹朝袍的清峻男子大步走近,腰际垂挂著九转螭龙玉佩,神态虎虎生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