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一眼在地上滚的可笑身影,戴著金镶玉板戒的修长五指轻轻托著腮。「少在爷儿的面前装腔作势,你有几颗黄板牙还藏得住吗?把你肚子里的脏水倒出来,然后给爷儿爬出去,想当龟孙子不怕没机会。」
乌参一抹泪,四肢并用爬呀爬到主子腿旁,谄媚又委屈地努努嘴。「二少爷不觉得咱们院子太静了吗?明明伺候的下人有七、八十名,可真要找一个也看不见,彷佛一下子全消失了。」
经他一提,凤扬尘这才想起怪异处,迷人的凤眼微微一眯。「是那丫头搞的鬼?」
为了踩他两脚,她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。
「向晚姑娘说了,少爷你喜静,于是严令下人们一个月内不准发出一丝声音,就连呼吸声也得放轻,要是让少爷不快了,违者就自个儿把舌头割了吧!」让人不说话哪有可能,憋都憋死了。
「她怎么办到的?」凤扬尘闻言不怒反笑,还乐得很,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,神情是兴致勃勃的好奇。
一听主子不责备反而笑了,乌参苦著脸,更想哭了。「向晚姑娘给每个人一颗哑巴药,一吃下去就什么声音也没有,变成哑巴了。」
「咳!你……你说什么,她给夕欢阁的下人吃了什么?」他呛了一下,讶异的
「哑巴药。」乌参一脸沮丧,垂著双肩。
「哑巴药?」她……亏她真做出来,果然好手段。「谁叫你们傻傻都吃了,怎么没给她下马威,把新来乍到的规矩一条条列给她瞧。」
乌参听见主子「不食人间烟火」的话语,那张苦瓜脸挤成发皱的包子脸。「不吃药就割舌,咱们怕得慌呀!而且她还自带了两个武功高强的门柱子,奚世打不过他们。」
他把技不如人的窝囊推给用白眼瞪了他一眼的奚世,意指他不是不尽心尽力,为主子效力,实在是「敌人」太强,他只好屈辱地避战。
事实上奚世根本没出手,打过照面认出是熟人,小时候跟同一个武师学过武,算是同门师兄弟,功夫高低尚在其次,自家人不打自家人,若非必要,奚世不轻易和人过招,他认为学武不是用来逞凶斗狠,而是强身健体,保护对自己重要的人。「原来爷爷还有这一手……」凤扬尘低声轻笑,促狭地搓著下颚,喃喃自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