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用不著怨我残酷,将你逼到台面上,退一万步来说,这何尝不是你的机会,你眉心的观音痣不必再遮遮掩掩了,大大方方地展现在世人面前,让『他们』看见你。」她需要拥有自己的力量,做她想做的事。
「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」向晚面露防备,眸色一冷,恍若千年不融的冰湖,任谁也凿不开厚厚冰层。
「丫头,不用防我,我不是你的敌人,只是在商言商,我是生意人,对自己有利的为何不用?还有,我会送你几个人,他们只听你派遣,我和尘儿都不能插手,你自己想办法养活他们,让他们只忠于你一人。」收买人心不见得是金银财宝,给对方想要的,利益交换,才是高招。
凤长京是成精的老妖,知道该怎么控制人心,有些人用威迫,有些人用利诱,有些人好色,有些人只图声名,他能给的绝不吝啬,只要回收的报酬是十倍、百倍、千倍或其他数也数不清的好处。
总之,钓鱼要趁早,向晚这根好苗子当然要及早霸住,不管能留她多久,起码三、五年内她将为凤氏所用,这就够了,足以抵偿她有可能带来的麻烦和损害。
略显挣扎的向晚迟疑了一下。「真的不过问我如何使人,由我随意任用,凤氏族人一个也不介入?」
他口中的不插手指的是他和凤扬尘,但是凤氏家族并非只有他两人,若是随便来个人说交易取消,那么那几个人她还是不还,谁有权决定他们的去留?
聪明的娃儿,先讨个保证。「我要的很简单,巩固尘儿的家主地位,不让人轻易夺走。」
「为什么是他?」换成是别人,她内心的纠结会小一点,她不是知恩不图报的人,只是这年头没有绝对,难保有个万一,以她目前的实力连自保都尚有疑虑,何以保全他人,要是老太爷或凤二少在她有能力自立前出了意外,那么她得给自己保留一条退路,不做两虎相争之下的犠牲者。
虽然凤氏收留了她,给了她壮实自身的庇护,不过这棵大树不是给她遮风避雨的窝,也成不了她的依赖,在适当的时机她会脱离这里,回到她原来的扎根处,继续成长,继续茁壮,换她成为百姓的屏障。
「向晚,你不是傻孩子,在我凤氏的子孙里,你看哪一个扛得起我肩上的重担?」寒波不行,私欲过重,无容人雅量,对兄弟无情,空有野心而无才干;非渊玩性重,没做大事的担当,而二房的两子皆是平庸之徒。
三房是庶出,在族中站不住脚,又无母族的支撑,加上万殊、偏年乃至于妾生的明康从小表现并不突出,只适合听从指示,不去争才有命活,否则不用凤氏族人出手,外头虎视眈眈的豺狼虎豹就足以将他们撕成碎片。
「老太爷,你可以给我一句话吗?」考虑再三,她还是隐约有不安的感觉,在这么好的条件下仍觉得有所疏漏,谁叫她的对手不是别人,是一只成了精的老狐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