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春浓,瞧你急的,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得这样大呼小叫,缓著点说,我在这儿呢!哪儿也不去。」拎起素白绢帕,笑颜浅淡的向晚轻拭春浓的额头香汗。

「向晚姊,你怎么不论何时何地都不急不躁,看起来像古刹中的老松,沉静得没有一丝脾气,让我好生羡慕。」不知她什么时候才有向晚姊一半的沉稳,尤其她那气韵和雅秀实在太特殊了,恐怕她再学个五十年还是学不来。

「谁像你野得跟猴儿似的,整天蹦蹦跳跳地要揭瓦,偶尔安静一下又坐不住,见著人就口无遮拦胡说一通,一张嘴巴比十八只麻雀吵架还吵。」另一名少女道。大老远就听见她的大嗓门喳喳呼呼的,没一刻消停。

「啊!香罗姊也在呀!我刚才没瞧见你。」傻大妞似的春浓没什么心机,大剌剌地咧开嘴笑道。

「是呀!你眼睛都长到头顶上了,没瞧见米粒大小的我是理所当然的事,我能怨什么呢!」这小妮子可别是来借针借线的,她肯定不借。

很爱钱的香罗刚学会打算盘,整日抱著向晚在她生辰那日送她的梨花木雕花算盘,从早到晚爱不释手地拨著雕成海棠花形状的算盘珠子从不喊累。

「咦!眼睛长在头顶上能看吗?哪还是个人呀!都成了鬼怪,香罗姊别吓我,我胆子小,最怕鬼了。」春浓抖了抖身子,捉紧手中打好的结。

「哼!让你被鬼捉去,当个鬼婆子,省得我耳朵被吵得长茧。」她又拨了拨算盘,算算自己这个月扣去胭脂水粉的开销,月例还剩下多少。

春浓嘟起嘴,小声埋怨。「香罗姊太坏了,老是欺负人,还是向晚姊最好了,从不骂人。」

看著书的向晚一页一页翻著,浅笑地聆听两人的斗嘴而不制止,吵闹惯了感情会更好,她便由著她俩闹去。

「觉得我坏就离我远一点呀!我才不稀罕呢!还有呀,不要以为不骂人就没存坏心眼,『大好人』向晚你跟她说说,上个月露凝连拉了三天是谁的杰作,跟著邪医学医把心都习邪了,还济世救人呢!」香罗的个性很直率,就是嘴上不饶人,言语刻薄些,但心不坏。

但笑不语的向晚揉揉发酸的肩颈,书一放,赫然是本医书,从上面的摺痕看来已被反覆看了好几回,看得出看此书的人用了不少心力学习。

「谁要济世救人,咱们姊妹里要出一位悬壶济世的女大夫不成?」长相清媚的疏雨轻声问,她身著藕杏色衣衫,鹅黄色绣花罗裙,腰身微束,端著托盘走来,姿态婀娜多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