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孩子的哭声……”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中隐隐约约多了什么。

“我要去看看。”她说做就做,一刻不停留。

“曦儿,不可以——”

一向谦冲自牧的宇文浩云竟发出令人错愕的低咒声,一脸恼意地将装有证据的羊皮袋交给两名侍卫,要他们先行离去,面交圣上。

话才说完,他立即追上任性妄为的公主,不管两人能否顺利脱困,他眼里只有胡闯乱逛的纤柔身影。

人若想长寿,最好不要爱上用锦衣玉食娇养出的骄纵人儿,这是他的肺腑之言。

可惜深陷泥沼的他来不及抽身,对她的爱已深入骨髓,再也拔不出来。

“浩云哥哥你快看,假山后头有个小洞……”她不经意按压到造型奇特的弯石,一条往下的深幽通道赫然出现。

看了眼,他暗叹在心。“为什么你总能找到事让我忙得焦头烂额,如果你把这些本事用在书本上……”此时的她肯定大放异彩,学富五车,学识涵养不在他之下。

“别再唠唠叨叨了,又不是七老八十的老学究,怎么那么啰唆……”她推了他一把,让他先行。

凤迎曦怕黑,不敢走在前头,滑碌碌的眼珠四下张望,她紧抓着宇文浩云的衣服,一阶一阶往下踩。

一点点昏黄的光线投进通道,似有若无的抽泣声越发清晰,两道拉长的人影蓦地走过,正交谈着,他们顿时后退了几步。

“这些血应该够了吧?再剳下去,人就没气了。”

“你管他有没有气,大不了再捉几个进来,王爷的养肤浴才是我们该关心的事,少了一滴血,拿你凑数。”

“嗟!我早在八百年前就不是童子了……”

一阵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淫笑声低低响起,由近而远的脚步声逐渐消失。

“什么血?什么养肤浴?”听得心惊的凤迎曦忽觉手心发冷,失去一采究竟的勇气。

“既然来了就别退缩。”该让她看看安南王的残酷,了解现实的人生。

宇文浩云的大掌握住莹润小手,骤暖的热源驱走她心底的寒意。

但是长长的通道走到底,一盏盏的油灯照出枯瘦的小小身躯,入鼻的腥浓血味让她不忍再看,泪水夺眶而出。

“他们、他们是……”天啊!是什么样的畜生,竟然全无人性,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恶行。

“失踪的男童。”

她悲愤地哭倒在他怀里。“安南王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?”

宇文浩云没有安抚她,反而推开她。“这是你在安逸后宫中所看不到的情景,人心可以可怕如鬼,你明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