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家在万安县算是大门大户,承蒙先祖余荫,良田数十甲,开枝散叶的各房各户皆有所成就,堪称地方上一大富户。

不敢说富可敌国,不过家产确实不少,加上武馆的收入,以及门下弟子各立门户的供奉,邻近几个县镇尚且找不出比鲁家还富有的人家。

“不了,我不是一个人。”他意有所指地看向已微醺的锦衣公子。

若无牵绊,或许他会开怀畅饮,来个千杯酬知己,不醉不归营。

鲁子胥先是一怔,继而纳闷。“这位小公子长得真俊俏,活像个姑娘,瞧瞧那白里透红的脸蛋,比我家那婆娘还薄嫩,你上哪认识这么个俊小子的?”

眼拙的鲁子胥根本认不出“他”是个货真价实的女红妆。

倒是他的妻子眼明心细,早早准备好姑娘所需的卧房妆台,胭脂、薰香、纱帐一应俱全,甚至贴心地放了一盘芍药。

“路上捡来的。”宇文浩云半开玩笑的说,惹来娇嗔的一眼。

“真让你捡来的,我父……父亲准摘了你脑袋。”她一个堂堂公主能随便让人捡拾吗?他当他是采花大盗还是梁上君子?

凤迎曦虽然有点醉意,但脑子还清楚得很,没把“父皇”两字说出口。

“咦!你爹能摘人脑袋?”可见官位不小,是官家子弟。

她星眸微掀,芙蓉含笑。“摘他的脑袋绰绰有余。”

“可宇文兄的父亲官拜宰相,还有比相爷更大的官吗?”朝廷制度他不甚明了,或许是皇亲国戚之类的大官。

“当然……”有。

没让她说完,宇文浩云适时的出言打断。“这小酒鬼的话哪能当真,瞧她都醉得一场糊涂了,连摘人脑袋的傻话都说得顺口。”

醉态可人的凤迎曦即使身着男装也难掩女子娇态,每一抬眸、一颦眉,都让宇文浩云感到心口微动,喉生烈焰。

“可我越瞧他越像个姑娘,莫非……”他忽地住口,怀疑自己是酒喝多了,眼花。

“公子,我是京城来的风公子,你要是瞧偏了,准是你老眼昏花,不辨雌雄。”她刻意压低软腻嗓音,不信有人能猜得出她是易钗而弁的俏红颜。

“是、是、是,鲁子失言了,就罚我干上三大杯,小兄弟你随意。”一说完,果真豪气地干掉三杯。

不想被识破女儿身的凤迎曦也想学他一般豪迈,酒杯一举贴近丹唇。

突然,一只不识相的大掌从中拦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