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对于傅延香的冷漠,小兔显得热情多了,不待主子吩咐,她眉开眼笑地向着持杯轻啜的男子高举手,欣喜万分地直挥着。
要不是宫中礼法甚严,主子未行,奴才不得逾礼先行,她肯定冲上前,和人家装熟的闲话家常一番。
“小兔。”
“是,公主有何事嘱……哎哟!怎么又打我头?”很痛呐!公主好狠的心。
“你又忘了该喊我什么吗?”这张嘴巴拙得很,要怎么教才会灵光。“公主……呃!公子。”眼看着扇子又要往脑门落,小兔连忙改口。
“还有,要是我被逮回宫,你也脱不了罪,我是公主,谁敢动我一根寒毛,可你只是一名小小的、微不足道的侍女,想想会有什么下场?”
“有什么下场……”蓦地,她脸一白,双腿差点发软,惊恐地按着快保不住的项上脑袋。
“宇文浩云,你别想带我回宫,本公主出宫就是想长点见识,你要是敢拦我,私下通知父皇,我一定跟你没完没了。”
怕了吧!她可是刁钻任性的凤华公主,从皇太后到后宫嫔妃无一不让着她,当她是来造反的小祖宗,由着她胡闹而未加阻拦。
而他不过是一名官拜四品的太傅而已,沾着宇文相爷的光才能入宫,当她和太子的太傅,哪来的天胆敢管束当朝公主。
识相点就摸摸鼻子走开,别来碍眼,好似她的言行举止他全一目了然,难在他眼皮底下出乱子。
先声夺人的凤迎曦气焰不小,下颚轻抬,瑶鼻仰哼,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,想用皇家威仪下下马威。
“公主好兴致,这么个风光明媚的好天气,带着两名侍女出宫游玩。”他以茶代酒,举杯敬她。
“是不是父皇要你来捉我回去,我告诉你,不管是谁阻止都没用,本公主是金枝玉叶,你敢动粗伤了我,准备人头落地吧!”他没别的事好做吗?整天像背后灵似地盯死她。
像是听见她心里在说什么,宇文浩云气定神闲的拱手,“臣食君之禄,当忠君之忧,公主乃臣份内职责,不敢怠忽。”
“我说不回去就是不回去,你少咬文嚼字、卖弄口才了,本公主这回铁了心,谁也别想说动我改变心意。”既已出宫,断无回返的可能。
“臣像是来劝服公主吗?”宇文浩云双目清朗,坦荡君子。
面有疑色的凤迎曦不确定他是否欲擒故纵。“那你向我保证,你不是奉皇命而来,遣送我回宫。”
朗目一扬,微闪幽光。“皇上尚不知你离宫一事,何来圣意。”
一听父皇还不知道她溜出宫,她松了口气。“那你干么阴魂不散的跟着我,你没别的地方好去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