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不爱读书,以整弄他人为乐,其实她一旦用起心来,那比寒窗苦读十年的状元郎还来得计智百出,鲜少人能制得住她闲来兴起的玩心。

即便是当今天子凤皇兮也绝不可能,他疼女儿疼入心坎里,除了不能把江山让给她坐外,几乎是有求必应。

可想而知,要风得风、要雨得雨的她在宫中有多威风了,没人敢对她有一丝不敬。

偏偏呀!就有那么个惹人烦的太傅,老是用着一板一眼、毫不起伏的语调在她耳边念经,弄得被宠上天的公主从云端滑了脚,好几回差点失足往下掉。

“哈!我终于出来了,瞧瞧这一片无云的蓝天,晴朗得让人心旷神怡,还有那树呀!绿得多翠……”

“还是同一片天空,没什么不同。”傅延香的话如泼下一桶冷水,浇熄她得意过了头的兴奋。

凤迎曦美目一睁,瞪得圆亮。“你就非要坏我兴致,让我以为多个太傅在身后盯着吗?”

这两人还真有点同道人的儒酸味,一个太冷,不爱说话,一开起口来,针针戳人心窝,另一人则太沉闷,平常一样话不多,可一说起教来,佛祖都要掩起耳大呼阿弥陀佛了。

最怕人管的凤迎曦满心不是滋味,横瞪跟着她时日不长,却最了解她心意的侍女,有点小恼火。

“如果公子再左顾右盼,看什么都觉得新鲜的话,很快地,你就再也没有机会出来了,要知道禁卫军一向行动迅速。”不出半日,公主的诡计必遭识破。

“扫兴。”她恼怒的咕哝着,粉色小口微噘。“我第一次出宫耶!让我多瞧两眼会少了你两块肉吗?”

正经事不用找她,若要干起偷鸡摸狗的贼事,后宫之中,谁能及得上她万分之一,她可是从小玩到大的高手,最擅长乔装打扮。

为了这一回出宫,她确实花了一番工夫,先恩威并施地从老太医那里取来迷药迷倒送膳的太监,再命人脱了他们的衣服,换上她和两名侍女的宫服,将其中一人搬上床伪装成自己,然后她当然是扮成小太监溜出寝宫。

连公主手谕都事先写好,一行三人一到宫门便取出手谕,佯装公主下令,出宫采买鲜果,因此蒙混过关。

毕竟公主是何等尊贵,站岗的侍卫哪有幸得见公主凤颜,自是相见不相识,照令放行。

“那么公子就瞧上两眼,待会还得赶回去喝晚膳前的暖胃汤。”多耽搁一刻,被逮回宫的可能性就多一分。

闻言,美玉一般的瞳眸瞪得熠熠生辉。“好,算你狠,不愧是我凤迎……风映希最贴心的丫鬟。”

她说的是反话,心里满是怨慰。好不容易才溜出宫,居然还是被侍女管东管西,没法尽情畅意,叫人好生不甘心。

“不敢。”傅延香面无表情的道,丝毫看不出对皇室宠儿的敬意。

贝齿轻咬,她半怨半恼的说,“好吧,宫外的生活你比我熟,你说我们该由哪座城门出城。”

出门在外多有不便,她只好认了,谁叫她是被圈养的凤凰,空有鲜艳双翅却从未飞翔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