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够了没呀!人家不回嘴你还欺上了隐,你当自个儿时王母娘娘还是太上老君,把人命放在手上掐着玩呐!”简直嚣张得让人看不下去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?还不快点放开我……”即使疼得脸色发白,芙蓉仍骄横得不顾落下风,以命令口吻要人放手。

“本姑娘行不改名、坐不改姓,乃花娘晓晓是也。”不拍得罪人的杜春晓报出杜撰的小名。

“哼!我听过你,不过是个新进的花娘,也敢替人强出头,你当咱们百花楼没规矩了吗?”她愤然地抽回手,左手按右手轻揉痛处。

杜春晓扬起一张好纯真的笑脸,“要讲规矩是吧!咱们去找嬷嬷问问,自家人欺负自家人该怎么罚?”

“你……你搬出嬷嬷来压我,真以为我会怕吗?在这百花楼里,还没你说话的份。”一听到沈芸娘,芙蓉脸上微闪过一丝怯意,但她故作镇静,不甘示弱。

“我这不就在说话了吗?还有呀!你若是不怕,咱们去嬷嬷跟前理论理论,看谁的道理服人。”理直气壮,她可不怕她。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欺善怕恶的芙蓉见门不过她,忿忿地甩袖。“你给我记住,咱们走着瞧。”一说完,她自找台阶的拂袖而去,头也不回地走出鲜少人走动的幽静院子。

逃过一劫的乐儿双腿无力,瘫坐在泥地上,她紧绷的心情一放松,豆大的泪珠滚出眼眶,呜呜咽咽地掩面哭泣。

“哎呀!能不能不哭了?你别难过嘛!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,你何必一个劲的伤心?”天底下没有过不去的难关,牙一咬就撑过去了。

像她爹骂她不长进,要她闭门思过,娘一见她扭头就走,避如蛇蝎,她还不是照样过日子,跟下人们打成一片,玩疯个一整天。

“芙……芙蓉她很凶……”她扭曲噎噎地抖动细肩,声入蚊蚋。

“再凶也不过是纸老虎一只,吼两声就没力了,她要真敢让我们皮肉受了伤,嬷嬷头一个饶不了她。”恶人无胆,只会虚张声势。

乐儿两眼泛红,卷着手绢拭泪。“你不知道她私底下很会整治人,很多姐妹都被她整得死去活来,叫苦连天,连气都不敢吭一声。”

她是最没用的一个,人家嗓门一扬高,她就吓得有如惊恐之鸟,动也不敢动地任人欺压。

“恶马恶人骑,以后这里有我,她要是再来找你麻烦,你就喊我一声,我叫杜……呃!晓晓,你有事尽管来找我。”完全没个女孩样,杜春晓豪气的拍拍胸脯。

江湖儿女笨就不拘小节,习武之人向来豪迈,家中常有武林人士出入,久而久之,她也养成仗义执言的性情。

“晓晓姑娘,你人真好。”乐儿一脸崇拜,感激在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