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道民苦笑的摇摇头,拍拍她的手给予安慰。牢里让他降温,以湿毛巾擦拭全身,我把退烧药留下,四小时吃一次。”
吐了口气,他再度摇头,拎起医疗箱往外走。
蓦地,他走了几步又回过身,瞟了一眼仿佛正在睡觉的小少爷,似有话要讲般的欲言又止,颇为犹豫地欲走还留。
最后他决定抛开医生的包袱,给了一个绝对不会出自医生嘴巴的建议。
“大小姐,虽然我学的是西医,不过我当实习医生时,有个精神患者病得相当严重,习惯脱光衣服裸奔,口中喊着慧美这名字,他的家人为他请来一名法师,法师说他前世冤债缠身,开坛作法,那名病患居然奇迹似的康复了。”这是他的亲身经历,并非信口雌黄,怪力乱神。
“汪叔叔是说……”杜千桃面上一凛,联想到术法。
“中邪,或是邪灵附身,我记得你母亲似乎有这方面的能力……”他言尽于此,并未多说。
当年院长夫人救了一名小男孩的事迹,在医院待久的老医生都有所耳闻,即使她不承认,但当时的医护人员曾瞧见她身上有团柔和的光,紧紧地包覆小小身躯。
而十个医生看过那孩子,十个都说救不了,伤得太重了,结果他却活下来了。
“真是中了人家的术法吗?”她喃喃自语,不知汪道民何时离去的。
窗外日头炎炎,屋内却透着可怕的凉意,杜千桃看看满脸通红的弟弟,眼中蓄着泪,深深的无力感让她的心好痛。
一只厚实大掌往她肩上一放,揉按她僵硬如石的肩膀,舒缓压力。
“去休息吧!你太累了。”她眼眶下的暗影让他好生不舍。
“万里,我该怎么办?千岁他……他不能有事。”她哽咽地流下两行清泪。
“大小姐怕什么,有我在,你大可把所有烦恼往我这里抛,我是管家,管理家里的大小事。”他的双肩够宽,足以承担她的责任。
她想笑,却笑得比哭还难看,反手握住他的厚掌,莹白小手微微颤抖。“可是我还是很不安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断然否决。
“我什么都没说……”她嗫嚅着唇,神色黯然。
“还是不行。”她心里想什么他一清二楚,他绝不允许她那么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