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哼,真要是威胁你也得认了,我是大小姐,我说了算。”她纤指划过他脸庞,像是调戏。

他八风吹不动地站的挺直,只是眼底多了抹难以察觉的宠溺。“大小姐还是一样的任性。”

闻言,她咯咯笑道:“知道就好,我只在你面前任性,这是秘密,你可别说出去。”

美丽的女孩总是引人心动,日渐娇艳的杜千桃美得像园中盛放的白玫瑰,娇弱中带着一抹傲气,高雅洁逸,娉婷多姿。

她那一颦一笑中,蕴含着吸引人目光的慧点。飞扬的眉眼间尽是撩人丰姿,率性而狂傲。

但是她的娇俏、她的率真、她的目空一切,只有一个人看得见,在他面前,她才是活得自在的杜家千金。

“你这丫头可真难找,我来了好几回都没见着你。”状似和善的中年男人试着额头汗水,语带轻责。

“堂叔没先知会一声,小桃怎么知晓恭迎大驾,你也晓得我课业忙嘛!教授老出些难题让人伤脑筋,我是一个头两个大,快烧成没蕊的蜡油了。”纤影翩然入座,一杯热茶随即送上。

看着她啜饮香茗,连白开水也没得喝的杜庆松眼眯了眯。“你有我忙吗?总是找不到人,女孩子读太多书有什么用,最终还不是嫁人一途。”

女人的归宿是婚姻,早晚是人家的。

“堂叔是来说媒的,怕我没人要?”她笑得温和,全然无害。

他咳了咳,清清喉咙。“是来牵个媒,但对象不是你。”

“咦!不是我会是谁,难不成堂叔要我们小千岁娶个小新娘。”五岁大的弟弟犹在抱他的小毯子,恐怕还不适合。

杜庆松没好气地横了她一眼。“你扯到哪去了,我说的是你爸爸。”

“我父亲?”她一脸讶色,状似不解。

“你妈也走了好些年,你爸一个人没人照顾也怪可怜的,你堂婶有个妹妹刚满三十,眼高于顶挑得很,我就想你父亲年纪虽然大了点,不过宠妻、疼妻是出了名的,看起来也不过四十出头,两人应该满相配的。”在堂哥身边安插个自己人,日后才方便做事。

杜千桃羽睫轻垂,似笑似感慨。“这事该找我父亲聊去,怎么找上我呢!我这当女儿的还管老父娶不娶老婆吗?”

他干笑。“谁都晓得杜家现在是你当家,你那个父亲自从妻子死了以后就啥事也不管,镇日埋首医学研究,哪记得衣破无人补,少个人作伴。”

杜春雄对亡妻的感情十分深厚,她一辞世,他也失去雄心壮志,不再看诊,也将医院的名字改成“秋水纪念医院”,以纪念爱妻。